温麟是垂着脑袋被人带回来的,他吓得瑟瑟发抖,完全不敢抬头去看温珣的表情。
“逆子!你还不给我跪下!”温珣向来重清规,可没想到他的两个儿子一个个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。
温麟跪得干脆流落,砰的一声老老实实跪在地上。
温首辅依旧喜怒不形于色,平宁长公主微蹙着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温云谦看着瑟瑟发抖的庶弟有些于心不忍,开口为他求情道:“父亲,三弟一定不是有意的,您别责怪他了。”
“闭嘴!你没有资格为他求情!”温珣又被勾起了先前的怒火,虽然都是他的亲生儿子,而他在温云谦身上觊觎了所有的期望和希冀,所以两个人给他带来的失望是全人不能相提并论的。
“身为温家子弟,你们的清规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大丈夫言行不端何以立天下!”温珣劈头盖脸一番训斥不但骂了温云谦和温麟,连带着孟清霜也没了脸。
她只觉古人就是迂腐,男欢女爱之事非要上纲上线说个没完没了。
“今日你三叔回来,你不在家等着请安去跑出去喝花酒,竟还惊扰了尹家小姐!
那是皇后娘娘的侄女,你哪来的狗胆!”
尤其尹家与温家已经因婚事闹得不甚愉快,现下又出了这档子事焉知会惹出什么风波来。
“我……我喝多了,以为是哪里的歌姬,没想到会是……”温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“你一句喝多了就能息事宁人吗?今日我便清理门户打死你个孽障!”
温珣命人将温麟拉下去,刚打一板子温麟便惨叫连连,温明溪跪到温珣脚边泣泪如雨,“父亲,求您饶哥哥这一次吧,他再也不敢了,再打下去哥哥会死的啊!”
温珣冷冷拂开她,“刚打两板子而已死不了的,好有你,居然为这个孽障说谎骗我,这是你身为温家千金该做的吗?”
温明溪见父亲盛怒也被吓到了,抽抽搭搭的不敢说话。
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,原是江姨娘闻讯赶来拦下了行刑的下人,又冲进屋子里泣泪连连的哭诉道:“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啊,麟儿虽不是嫡子却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,您怎么忍心就要了他的命啊!”
温珣绷着脸冷声道:“父亲母亲面前你这是什么样子!还不快回自己院子去!”
江姨娘生得娇柔美貌,现下更是哭得楚楚动人,“贱妾自知身份低微不配在这里说话,可麟儿是贱妾怀胎十月诞下的骨肉啊,贱妾如何不心痛。”
温云谦还想开口,温珣指着他怒斥道:“你给我闭嘴!再敢多话我连你一并打了!”
江姨娘连忙道:“老爷不行啊,贱妾宁愿让您打死麟儿也决不能让您动云谦分毫,他可是姐姐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了,贱妾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不能让他受伤!”
“姨母……”温云谦无比动容,走上前搀起了江姨娘。
他喊的是姨母而非姨娘。
江氏走后一直都是江姨娘照顾温云谦,对他百般关爱从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,他对江姨娘的感情自也深厚。
江姨娘泪眼婆娑的道:“老爷,子不教母之过错,老爷要罚就罚我吧!”
温珣冷哼一声,“你只是个姨娘府中公子们的教导与你何干,若说过错那也该是某些人的!”
原本还在悠哉喝茶看戏的安阳郡主一听这话眉头一扬,下意识就想吧碗中茶水泼到温珣脸上,但碍于温首辅和平宁长公主都在只得硬生生忍了下来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?你是温家的当家主母,是他们的嫡母,但你可曾尽到一点儿母亲该尽的责任?
规束教导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,现下你府中却被你管的乌烟瘴气!”
安阳郡主不怒反笑,冷笑连连,“温珣,我知你心中一直记挂亡妻,我嫁给你本也就是圣命难违未曾想过让你真心待我,只求夫妻彼此尊重便可。
我倒是也想尽主母的责任,可你放心将云谦放在我房中抚养吗?
这些年你一直提防着我,生怕我加害了他,甚至不惜娶了亡妻的庶妹来照顾他,你做这些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妻子是这温府的主母了?”
温珣被逼问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便道:“谁让你生性嚣张跋扈,我怎知你不会因为嫉妒而对迫害云谦!”
“温珣!”安阳郡主终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拍案而起。
温首辅敛敛眸,侧头对平宁长公主道:“我有些乏了,你陪我回去吧。”
“啊?这……”平宁长公主有些担心屋内局势,但见温首辅对她使了眼色只好点头答应,只在临走前低声嘱咐了句,“动手可以,别往脸上打啊,明日他还要上朝呢!”
温珣:“……”
小辈们自也连忙告辞,温珩虽想留下来看戏便想到自己在这安阳郡主未必会动手,便道:“三哥,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温珃淡淡应了一声起身而去,只在经过温珣和安阳郡主时眸子敛得更低了些。
“三弟四弟,你们留下来给我评评理啊,哎,你们别走啊!”
走出房间隐隐可以听到屋内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