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嬷嬷是在沈氏嫁入定国公府的三年后,才来到她的院子,你当我是不知道,还想往她身上推。”白墨裳冷笑。
“刘嬷嬷,你若是不交代清楚,我随便往你头上按一个罪名,明天官府的人就会把你带走,以后你的人生可算是毁了。”
刘嬷嬷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尖爬到头顶:“大小姐饶命啊,奴婢真的没有害先夫人啊,这一切都跟奴婢没有关系。”
“我要听的是实情,不是跟你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是供述实情,还是成为一个受尽磨难的罪奴。”白墨裳静静道。
刘嬷嬷跪在地上,她感到有一座山压在心头,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。
“奴婢没有害先夫人——”
“那好,你告诉我是谁害的,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前因后果。”
刘嬷嬷吞了一口口水,她知道不交代清楚,今天晚上是不要想出这院子了,而且,她不想去坐牢。
现在沈氏到了这种地步,何不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她的身上,她也只是一个听从主子命令办事的下人而已。
“是,是这样的。”刘嬷嬷道:“沈氏早就想着嫁给白将军,哪怕白将军成亲后,沈氏依旧抱着这个念头,不肯
接受家里人安排的亲事,这个事在当时,京城不少人都知道。”
“先夫人怀着第三胎,依然在各大铺子和庄子忙碌,这就给沈氏提供了机会,沈氏早在枣庄安排了人手,先夫人去枣庄的时候,她的人就在饮食里下毒,才导致先夫人回到京城后毒发,不治身亡。”
“达到目的后,枣庄里的人,便寻了一个由头把这个活儿辞了,不知踪迹。”
实际上,那个下毒的人,就是刘嬷嬷找的,只不过,她不可能把自己给交代出来。
“先夫人去世,沈氏几番到白将军面前表明她的诚意,白将军想到她为了自己多年未嫁,一时心软,便将她娶了进来。”
这样的脉络,白墨裳是大体清楚的,她只是想要确定,害死她生身母亲的,究竟是谁。
如果说前面她是六七分肯定,现在已经有了十分的确信。
白墨裳眯起了眼睛,哪怕沈氏现在无比落魄,几乎成为丧家之犬,以后绝无转圜的余地,但是母亲的杀身之仇,她还是觉得应该另算。
“先夫人的死都是沈氏一手造成,跟奴婢一点关系都没有啊,奴婢什么都说了,大小姐放过奴婢吧。”刘嬷嬷感到白墨裳身上凛冽的杀意
,赶紧磕着头。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沈氏应该会让你来安排吧。”白墨裳道。
刘嬷嬷脑袋轰的一声。
果然,白墨裳就不好糊弄。
不过当年的事情都过日子那么久了,她只有一口咬定不认,白墨裳又能拿她怎么样?
“大小姐啊,沈氏身边可用的人,不仅仅是奴婢一个啊,这就要怪到奴婢身上,奴婢实在是冤枉。”刘嬷嬷脑门磕得砰砰响,都沁出血来。
白墨裳知道她是不可能认的,只要她手里没有证据,对于刘嬷嬷来说,就是生机。
当然,这件事是沈氏的主张和算计,由沈氏担着最好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刘嬷嬷如释重负,大.大松了一口气。
“多谢大小姐,多谢大小姐。”
然后连滚带爬地出去了。
“这个老妇做恶多端,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大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了吗?”芍药说。
她从小跟着大小姐,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以前刘嬷嬷可是没少欺负大小姐。
“刘嬷嬷推了个一干二净,没有证据,如何定她的罪。”白墨裳说:“要还,也是得沈氏来还。”
“沈氏现在到了这种境地,大小姐还能怎么惩罚她呢。”
白墨裳心里面已经有
了主意:“等过两天,你就能听到消息了。”
第二天,沈氏院子里的人也都全部遣走了,这些人在沈氏手下干过活,没有一个人能留的,就算老实本分一点的,白墨裳也不会留。
这个院子顿时空荡荡的,白墨裳让人进去收拾,腾出来留待以后用。
沈氏的事白烨和洛华容也知道了,毕竟到处都在传,他们第二天在洛家吃过午饭回来的时候,沈氏已经不在白家。
这样的人踢出白家,是好事,两人都有一种心头一松的感觉。
大家团团圆圆吃了元宵饭,这一顿的丰盛,甚至超过大年夜饭。
然后,一家子送白将军到大门口。
白晨跟在白将军的身边,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忤逆,眼里藏着森冷的恨意,每一步,仿佛都有千斤重。
他毫不掩饰地盯着白墨裳,仿佛下一刻就要朝她冲过去,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三弟,保重了。”白墨裳微微勾唇。
“贱人,死贱人,你害我娘,还害了我,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,拆了你的骨头。”
白晨终于还是忍不住,就朝着白墨裳冲过来,他龇着牙齿,双眼血红,张牙舞爪。
“贱皮子,还不收敛。”白将军一个重重的巴
掌,打在白晨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力道滔天,白晨这些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