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蘅潋光沉寂的眸子里,隐约氤氲着一层水气,那张惊绝天下的脸,白如皎月。
他想到从宫里离开的时候,寂静无声中,太后眼角滑落的清泪,那样的无助,凄凉。
母子连心,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动容。
“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吗?”
“当然可以,白大小姐也是能够理解公子的,属下相信白大小姐更愿意自己来面对此事,她不会希望公子夹在中间为难,武安侯也是如此呀。”
“公子不要怪属下多嘴,公子也只是白大小姐的朋友而已,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。”
月蘅沉默了下来,斜风送雨,打湿了他的衣袍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第二天,太后宫里有召,白墨裳入了宫。
白墨裳现在是新妇了,衣着发饰,自然跟以前有所不同,显得庄重了许多。
东太后好好打量了她一眼,这是她的长亭,在这个世上唯一在意的人。
她心里面难免泛酸,可是却不动声色。
“白大小姐新婚大喜,这一股子神采,比起以往来更甚呀,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,是这个道理。”
太后赐座道。
“这一切都托了太后娘娘和皇上的福,多亏了天家
的成全。”白墨裳带着感激说道。
“你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天家岂能不成人之美?”太后啜了一口茶,微笑。
“让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你我谈心惯了,哀家今日又有空闲,忍不住找你来唠上两句。”
“太后说的话,臣女都好好听着。”白墨裳恭敬道。
太后叹了一声:“昨天,哀家见到长亭了。”
白墨裳愣了一下,她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,除了嬷嬷,其他人都出去了。
“臣女已经许久不见月蘅公子,本想着他再出现,不知要要到什么时候,原来已经见过太后娘娘,月蘅公子果然是在意娘娘的。”
“是啊,哀家也没有想到,他会那样突然地出现在哀家的面前,哀家还以为是在做梦,原来,他的心里面,对哀家还有几分记挂。”太后嘴角边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“毕竟是母子,血浓于水,骨肉亲情,有着最深的维系,上次月蘅公子见到太后娘娘,已经是冰释前嫌的预兆,如今看来,太后娘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
太后脸上有些僵凝,她心里面很清楚,上次月蘅是在做戏,这一次也不是为了看望她,而是因为
白墨裳而来。
她的眼里,难免升起了妒意。
“长亭不方便,所以你的大婚他没有出现,你不要怪他,他还是当你做朋友的。”
白墨裳不由得想笑,她是一个有家室的人,月蘅也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朋友而已,能见面就把酒言欢,不能见就祝福安好,关系仅止于此,太后竟然要来和她争风吃醋,这就难免失了分寸。
她很清楚太后让她来的意图,太后在暗示她,月蘅不可能站在她的这一边,帮着对付自己的母亲。
没有见过她,月蘅就出现了,她也没有以前那么重要,甚至可以说死不足惜。
如今两方面子上还算过得去,可是已经不像先前。
“月蘅公子是没有出现,不过却给臣女送来了大礼,臣女不胜感谢,等到以后见面,定要好好款待。”
果然,白墨裳说完这一句,太后脸上有点绷不住了。
月蘅为了白墨裳,光天化日之下闯皇宫,跟她拔剑弩张地对峙,已经说明一切了,她还不死心,想以此去激白墨裳。
当情谊的天平倾斜,她耗费太多的心思,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。
“噢,是什么礼物呢,长亭送的,定然不俗吧。”太后暗暗
切齿。
“不逊色于镇宫之宝紫月东珠。”白墨裳没有细说:“大概是很早就备下了,月蘅公子待我情义深重,他是有所求,我必义无反顾。”
太后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慢慢变化。
她勾起嘴角:“他能有你这么一个真挚的朋友,也算是对哀家的安慰,哀家是他的母亲,隔了一辈儿,再加上哀家曾经亏待他,有些话母子之间也不好说,有的时候,要劳烦你担待了。”
等到白墨裳退下了,太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“你说,白墨裳是不是在跟哀家示威。”
“白大小姐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,不管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,什么位置,只要冒犯了她,她绝不妥协服软,在裴家宴会上亦是如此。”
“不过比起来,在太后娘娘这里,白大小姐倒是收敛了些,在翼王府宴会那一次,才艺表演抽到了跳舞,非她特长,说不跳就不跳。”
太后哼了一声:“所以,那件事白赵夫妻二人,绝不会放过哀家。”
“如果哀家心慈手软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
嬷嬷叹了一口气:“相信娘娘心里面自有定夺。”
太后面色已经是一片冰冷:“天家对白家,
对武安侯府恩赐深厚,如果他们不知道感激,还要兴风作浪,就不要怪天家不过君臣情分了。”
这个时候,赵缙朔也被皇帝召了去。
“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