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祁王也是知道的,他被皇上传召去宫里,私下问了这件事,祁王自然是不知情,皇上也说,秘密解决,不会连累祁王。”
“祁王没有为王妃说上两句吗?”赵缙朔冷冷道。
“唉,这件事事关重大,能保住祁王府就已经是万幸了,祁王哪里敢多说一句。”
暗夜之中,赵缙朔眸子一黑,身上的阴沉之气更甚。
“你说的那个贵人,又是谁?”
李公公叹了一口气:“其实,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他是谁。”
“这么说来,你并不知道。”赵缙朔拧了一下眉头。
“侯爷,您想啊,宫里一个个人精,这种事情,谁会出面让人抓住把柄,当时在宫里,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将我拦住,送了我一大盒子的珠宝,说是事成之后,有十倍之数,祁王妃被处死,我又收到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点,我照着地点找去,就看到一大箱子的珠宝,至于那个幕后人是谁,我始终一无所知啊。”
李公公道:“不过我敢肯定,一定是宫里的人,外头的人找不到我的跟前来。”
赵缙朔踱步到窗前,透过那个小窗口,看着天穹上的那一轮圆月。
本来以为,李公公会是一
个好的切入口,原来是他想得乐观了。
“侯爷,该交代的,我都已经交代了,还希望您高抬贵手,放过小的吧,我已经年老,日子所剩不多,只想苟延残喘啊。”
“放过你不太可能。”赵缙朔沉声。
“我母亲之死,与你见钱眼开,收受贿赂,有直接的关系。”
李公公吓得伏跪在地上:“大错已经铸下,如果知道会害了王妃的性命,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啊,我每天都在忏悔,我也深受折磨,悔不当初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后悔,就会准备接受属于你的惩罚,而不是想着逃避罪责。”赵缙朔根本就不吃这一套。
“侯爷,我也是人,是人就会贪生怕死,只要您留着我的性命,要我做什么来弥补,我都是愿意的啊。”李公公跪在地上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,黑夜中,隐约能够闻见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而赵缙朔等的,就是这句话。
“你果真愿意弥补偿罪?”
“绝对没有一个字的虚言。”李公公赶紧发誓:“是我鬼迷心窍,当时只想图财,没想到真的要了人命,我和王妃娘娘无冤无仇,又何苦想着害她呢。”
“狡辩,淑妃的母家叛乱,谁不知道供
奉淑妃的牌位是大罪,你跟随在皇上身边多年,你一点数都没有?”
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,可是两番听到这样的托辞,男人还是感到一阵恼。
“我,我是抱着侥幸的心理——”李公公寻着借口,实际上是当时对方给得太多了,他明知道会害了人命,可是也忍不住去做。
现在他每天享受着富足的生活,日子悠哉悠哉,快活似神仙,主要的来源就是那个人给的那一大笔,这一个大宅子,也是从那一次置换的。
如果再来一次,他也会忍不住去做——
赵缙朔蹲下身来,扣住李公公的喉咙,将一样东西喂了进去。
“你是少有的知情人,就这样让你死了我也不愿意。”男人轻飘飘的语气,可是却让人感到浑身一凉。
李公公赶紧伸手进去抠住了自己的喉咙,想要把那个东西给吐出来,可是那东西已经进到他的胃里,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。
“这个东西一个月发作一次,每一次都会让人痛不欲生,我的人会把解药给你,当然,如果你不听话,解药就免了,你的夫人干儿子,也会随你而去。”
这种药丸子虽然没有裴奕拿出来的厉害,但对付普通人已经
是绰绰有余。
李公公睁大了眼睛,隔着一层夜色,赵缙朔也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恐惧。
“我的母亲死得屈辱,你们这些刽子手,焉能不受一点苦。”
李公公身上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,瘫软在地上,从此以后,他要完全被赵缙朔拿捏了。
他拿出宫中极尽谄媚的那一套,可是对赵缙朔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“还请侯爷吩咐。”李公公头垂了下来。
赵缙朔走出李家宅子,月色下立着一抹身影,她负手,嘴角边噙着一抹淡笑。
“成了?”
“不算是太大的进展。”
赵缙朔手指揽住她的腰肢,他的眸色沉落下来。
“倒是你,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,不怕遇到坏人?”
“要是遇到什么坏人,眼前这一位就是了。”白墨裳睥睨他不安分的手:“爪子拿开。”
“大街上没有人,你怕什么。”赵缙朔却没有放开她,他一半的胸膛贴着她,再开始凉下来的秋日,有一半的温暖传递到她的身上。
白墨裳的心里头,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痒。
“好了,说正事。”她微微板起了脸:“都问出哪些内情,你又要李公公怎么做?”
“我要他夜夜噩梦,很快那个
人就会被惊动。”赵缙朔道:“就连李公公都不知道,那个幕后人是谁,当初贿赂他做事,那个人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