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厨子,正在将茶点端向大厅,白墨裳知道老夫人可能会来,这是给老夫人准备的。
白墨裳从客厅出来,她的脸上,带着些许愧疚:“是孙女不好,让祖母操心了。”
老夫人几乎是抓着她的肩头,将她上下打量着,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:“那些没心肝的,说你瘫了,祖母才不相信,她们死了你都不会瘫。”
看到白墨裳好好的,沈氏几人脸色都是一变,怎么可能,白墨裳瘫了,不是确定无疑的事情吗?
特别是沈巧盈,突然就盯住了云秋,眼神带着咄咄逼人的愤怒和质问。
云秋也是没有想到,白墨裳居然一点事都没有,整个定国公府的人都在传,这个院子里有人瘫痪了,那碗安神汤是给大小姐吃的,难道瘫痪的不是她吗?
她已经不敢去看沈巧盈的目光,低着头往后退,躲在白初菱的背后。
而白初菱也不是个傻子,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,沈巧盈看云秋的眼神不太一样,好像是那种没有把事情做好的极度不满。
白初菱也生出了怀疑,转头看着云秋,脸上很不好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二小姐你在说什么啊,奴婢听不明白。
”
云秋心里面咯噔一声,赶紧辩解道。
“如果真的跟你有关,大小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,我也护不住你。”白初菱也不确定,先给她警告。
她想到送那碗安神汤的时候,这个蹄子又是让她亲手端着又是要去茅厕的,如果真的是她,一定是想把事情推到她的头上。
云秋咬着嘴唇,眼珠子紧张地转动着,她已经在想脱身之计了。
白墨裳既然闹了这么一出,说明知道有人下毒。
云秋看一眼后头没有人,打算偷偷溜出门外,她这些年来积攒了一些银两,赶紧跑的话是跑得掉的。
“鬼鬼祟祟的,想要逃跑?把人扣下来。”
白墨裳冷冷道。
正当大家疑惑不知道在说谁的时候,张嬷嬷走过去,一把就按住了云秋。
“下了毒,害了人,想跑?”张嬷嬷想到芍药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子变成这个样子了,忍不住怒从心起,一巴掌打在云秋的脸上。
云秋左半边脸顿时就肿了,她捂着脸,委屈地大叫:“我做错了什么事,嬷嬷要这样打我,就算我是一个小小的婢女,也不是能随便打骂的。”
“听说这个院子里面有人瘫了,你就高高兴兴地跑去沈
家,把沈夫人母女俩喊到这里来,忙不急地等着分担产业,吃里扒外的狗东西,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无法容忍。”张嬷嬷斥道。
要说拿出云秋下毒的证据,也不可能拿得出来,但是可以抓住这一点治死她,一个小婢女而已,用不着费太大的周折。
虽然张嬷嬷是这样说,但是大家都听出来了,云秋作为定国公府的下人,偷偷和沈家来往,知道有人瘫痪还跑去报喜,这其中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“胳膊肘往外拐的狗东西,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干的?”老夫人却想挖出来更多,不然太便宜有些人了。
“老夫人,你们都在说什么啊,奴婢根本就听不懂。”云秋知道在这个时候,咬死不认,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。
“也没有律法规定,奴婢不能去别家,再说沈夫人是咱们夫人的亲弟妹,这里出事了,奴婢把沈夫人和沈小姐找来,一起处理事情,这难道什么不可以吗?”
白墨裳勾起嘴角:“这个说法不错,不过在此之前,府里也没有出事,你也去了沈家,这个要怎么解释?你作为定国公府的下人,不好好恪守本分,一个劲地往那边跑做什么。”
这还是刚刚从沈家一个下人嘴里问出来的,不然她也不会有意去关注一个小婢女。
“我——”云秋赶紧给自己寻了一个借口:“就是为了增进二小姐和表小姐之间的情谊,奴婢去代为问候一两句。”
“我没有让你这样做。”白初菱开口,她的脸色很难看,她已经很对不住大小姐了,一直在努力地弥补,这个蹄子还背着她,偷偷和那边来往,想要再次下毒。
“我也不需要增加和沈小姐之间的感情,你没有问过我,回来也没有跟我说。”
白初菱这一句话,更是坐实了云秋和沈家偷摸来往的事实。
身在高门大户的人都知道,自家门户里的下人背着主子和别家来往频繁,多半是要对自家不利的。
“奴婢,奴婢只是忘了,可是奴婢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啊。”云秋跪在地上,声音透着慌乱。
“狡辩,用家法好好问问,说不定是有人指使,给了她什么好处。”老夫人冷冷道。
要说没有问题,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不会相信。
老夫人一声令下,那时候有人去抬刑具。
沈巧盈脸上浮起一丝慌乱,要是被问出来了是她给了药害人,只怕她会有牢狱
之灾。
“你们白家也太好笑了吧,要说这小蹄子害人,也没有真的害人,白大小姐不是好好的吗?直接把人撵出白家就是了,还要打要杀的,没得说你们刻薄。”
“没有害到人?”白墨裳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