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时三刻?”裴奕接到帖子,反而笑了:“未来的妹夫,居然诅咒我死,这未免太没有良心了吧。”
“世子要去吗?”银龙道:“这赵缙朔一看就没有诚意。”
“去,怎么能够不去,毕竟事关妹妹这一生的幸福。”裴奕不在意道。
第二天,裴奕到了的时候,临窗的桌上,只点了一壶清茶,两只杯盏。
“裴公子,坐。”赵缙朔道。
裴奕落座,飘然道:“正好是这个时候,没有耽搁吧。”
“裴公子很准时。”
“赵大人,你虽然冒犯,不过看在平宁的份上,我可以不跟你计较。”裴奕自顾自为自己斟了一杯茶。
“我不可能会娶裴霓。”赵缙朔直截了当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裴奕宛如被触犯到了禁忌一般,脸色在瞬间冰冷,眸底被子夜般的黑色充斥。
这周遭的气氛都变得僵凝,他盯着赵缙朔,低笑一声:“赵大人,话不能说得太满,我相信,你总会娶的,不过是早晚的问题。”
“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。”对方身上的戾气,对赵缙朔来说,完全没有威胁。
裴奕知道赵缙朔是什么样的性子,他不愿意做的事情,谁也不能勉强,但他从来都认一个理由,那就是事在人为。
“为了白墨裳?”裴奕嗤笑:
“区区一个女子而已,你真以为我不能拿她怎么样?”
“你尽管试试。”赵缙朔不疾不徐道。
男人始终是那样的平静,就好像知道暴风雨注定会降临到他在意的人的身上,他会和她一起面对,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“我不会娶裴霓,如果你现在接受这个事实,裴家相安无事,如果你不愿意,要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收手,那也随便你。”
赵缙朔放下这番话,起身来:“不奉陪了。”
他踏下了二楼。
裴奕缓缓握紧了手里的杯盏,眼神阴郁,周遭清凉一片。
“公子,赵缙朔都为了白墨裳,要跟您作对,说明是完全没有把小姐放在心上,这样下去,还有意义吗?”银龙在一边说道。
“只要霓儿得到了,就有意义。”
即便是赵缙朔这样的态度,也不能够动摇裴奕。
“大小姐,信。”白墨裳踏入好来聚酒楼,掌柜的将一封信交给她。
白墨裳拆开来,先看了一眼落款,是月蘅。
他说他走了,游历天下,还提醒她,小心翼王府。
白墨裳看向外头,最后一次采茶季过后,往往是最冷的时候,天空隐隐约约飘起了小雪。
这种时候,适合待在富贵迷人眼,到处灯火温暖的京城。
“什么时候
交给你的?”白墨裳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
才走的么。
“月蘅公子说了,请大小姐不要记挂,他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。”
月蘅轰轰烈烈来,悄无声息走,他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引起朝堂变局,政权更替,等到这里换了新面貌,他就像一滴水一样,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
不过白墨裳相信,他们总有一天,还会再见。
察觉到了什么,她一抬眼,就看到裴奕从二楼下来。
两人对了一眼,一种只有彼此才能领会的敌意蔓延开来。
白墨裳将那封信收在袖子里,看来,赵缙朔已经来过了,裴奕这一副不悦的神情,说明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达成共识。
“白姑娘来看生意?果真是个大忙人。”裴奕先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“裴公子也是个大忙人。”白墨裳道:“不过做的是无用功罢了。”
裴奕嘴角边多了一抹讥讽:“白墨裳,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。”
自信个七年八年,白墨裳还是有把握的,她未必会和赵缙朔怎么样,但赵缙朔不会接受两家的这一门亲事,是经过了证明的。
“那就走着瞧吧。”白墨裳静静道。
裴奕眸子一沉,踏出了酒楼。
过了一会儿,宫中有人来请,说东太后要见白墨裳。
白墨裳要回
去定国公府换衣服,那公公道:“东太后娘娘说了,白姑娘直接去就可以,不必这么多拘束。”
白墨裳知道,东太后是要跟她询问月蘅的事情。
她去南郊回来以后,京城通缉的风头又松懈了不少,这其中也是新皇看在东太后的面子上,放过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。
东太后看了信,脸上多了一层愁云笼罩。
“去哪里也不说,他在京城,哀家还觉得离他近一点,可是现在他走了,杳无踪迹,就连你都不知道。”
东太后叹息:“今天还下起了小雪,也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暖不暖和,不知道他银子带够了没有。”
“月蘅公子一身本事,一定会照顾好自己,太后娘娘不必担心。”白墨裳说。
“他还会到京城里来吗?这里曾经抛弃了他。”东太后喃喃:“哀家知道,先皇死了,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,他还在恨哀家。”
不然,这么冷的天,他为什么要离开,去了南国还好,如果去了北国,便是到处冰天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