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冷不防被这么一问,不由得微微一惊:“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过是问一问夫人是否知道这个屋子,夫人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啊。”白墨裳脸上露出疑惑:“夫人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?”
沈氏哼了一声:“亏心事,我身正不怕影子歪,毕竟这个院子里能够碰到炸药的并不是我。”
“夫人真的以为这一句话能够坐实我的罪名,既然如此,吴大人为什么不把我带走?”白墨裳不疾不徐道:“因为吴大人心里面清楚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沈氏脸色变了变,从一开始她就觉得,吴大人有意偏袒白墨裳。
白墨裳又道:“夫人当家十几年,对将军府的各个角落想必都很清楚,以前水姨娘和夫人总有往来,相信对水姨娘这里,夫人比我更熟悉。”
“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沈氏冷着脸说:“白墨裳,你不要想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。”
“夫人何必谦虚呢,没有能耐碰到火药,也有能耐牵线搭桥啊,这也是本事。”白墨裳道:“说来,水姨娘也是无妄之灾,幸亏吴大人不是一个容易被蒙骗的人,要不然水姨娘进了牢狱里,明年二公子就不能去考举人,岂不
是耽搁了一辈子吗?”
水姨娘母子三人脸色都是一变,他们记起来,云国是有这样的规定,父母获罪,子女不能参加科举考试。
偷偷往这里院子里放的炸药包,差点毁了白邵的前途。
水姨娘眼底浮起了一抹恨意,沈氏等人为了给白墨裳引罪上身,不惜随手毁掉她儿子的未来。
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姨娘,就指望着自己的儿子成器,晚年好过一点,不然这偌大的将军府,以后谁来管她?
可是沈氏这些人却如此恶毒,差点毁了她的希望。
“夫人何必这样过分。”水姨娘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以前我什么都听夫人的,这么多年了,夫人还是一点活路都不愿给吗?”
沈氏终于明白了,无凭无据,白墨裳也不能说这件事情是她做的。
但是她可以加深水姨娘对她的仇恨,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来排挤她,厌恶她,让她无时无刻都不得好过。
白初菱,白邵也是充满恨意地盯着沈氏。
前面水姨娘被沈氏厮打,后面白邵考试的前一天不慎跌入水塘,差点错过这一次选拔,他们早就恨透了沈氏。
只是沈氏作为当家主母,他们也不太敢在表面上流露出来,这一次,沈
氏还要连带毁了他们,他们完全不遮掩这样的恨意。
“白墨裳挑拨是非,你也信她?你含沙射影是我做的,可她同样也可以这样做,好让我们关系恶化,她坐收渔翁之利。”沈氏恨声道。
“该拿回来的东西我都拿回来了,夫人手里面还有什么,能够让我觊觎?”
白墨裳反问一句,沈氏一噎。
“反而是我背负了罪名,那些产业,内宅主事大权,又可以重新到夫人的手里。”
白墨裳勾唇:“同时还能连带着打击水姨娘的院子,夫人真是好手段。”
沈氏脸上变了又变:“白墨裳,你空口无凭,往我的头上造谣,我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。”
白墨裳莞尔:“只准夫人说我杀人放火,不许我条分缕析,合理怀疑夫人?”
“我跟你说不清楚,反正这件事跟我无关。”沈氏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坐不住了:“我不跟你浪费口舌。”
“大小姐,不带这样冤枉人的。”刘嬷嬷一直没有说话,林管家开了口:“这是杀头的死罪,夫人不敢,反而以大小姐的作风,更有胆子做这种事情。”
“那我不妨来跟夫人发个誓。”白墨裳道:“谁要是做了,谁便不得好死,如何。”
沈氏脸色
再次一青:“白墨裳,我再怎么说,也是将军府的正夫人,是你的母亲,你居然以下犯上,要我发这样的毒誓,这就是你的孝心?”
“母慈子孝,母不慈,我为何要对你讲孝道?”白墨裳冷冷道:“你配吗?”
“水姨娘院子里被人偷放了炸药,也揪不出那恶人来,说自己清白,不用毒誓不能够证明决心,我敢,你敢吗?”
张嬷嬷在身边道:“还记得十年前,京郊有人做了恶事,被人怀疑,便发誓说若是真的做了,就被天打雷劈,原以为这种玄乎的事情不会灵验,却不曾想才过了半年,就被一道天雷当场劈死,同行的几个人都好好的。”
沈氏脸上一白,眼里浮起一抹恐惧来。
白墨裳眉梢一挑:“我是小辈,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,不妨做一个表率,只不过夫人也要紧随在我之后发誓噢。”
她举起手来——
“疯了,你纯粹是疯了。”沈氏突然变得很激动:“这种事情我不信,我也不会跟着你发这些毒誓,免得你哪一天害我,说是我做了恶事,发的誓灵验了。”
说着匆匆起身离开。
各大院子的人都在这里,看到沈氏这样的反应,知道她心中必然有鬼,不由得投去
了嫌恶的目光。
老夫人,大将军,总领,他们虽然不在院子里,但院子还有不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