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最为信任刘嬷嬷,她的那些积攒,都是刘嬷嬷看管。
刘嬷嬷进了房间,将那些装着银票的暗屉从床板底和墙壁拉出来,点数了一下,超过三万两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刘嬷嬷正要出去回话,突然想到她本来在说人家的女儿要被沈氏免费使唤一辈子,直到老死在将军府里,她眼底不由得一冷。
金子是从她的手里丢的,她认罚,可是为什么还要毁了她女儿的一辈子?
她每每想起来,就觉得心头生出隐恨。
刘嬷嬷将心一横,往怀里揣了一万两的票子。
“夫人,奴婢点数了几遍,银票只剩下二万一千两了,不够的。”刘嬷嬷道:“还想想办法凑够将近万两。”
要是换做以前,掌管着公中,手里又有那么多的产业,一万两银子还不是随手可得。
可是现在这这些东西,都被白墨裳死死地攥着。
沈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钱财的窘境。
“一万两,六扇门只给了两天的时间,我去哪里找这一万两?”沈氏心急道。
要是让人知道,她作为将军府的夫人,连三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,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。
她现在声名狼藉,她不想再丢这个脸了。
林管家在院子里
面忙活着,好像并不知道屋里的情况。
实际上,他却一直竖着耳朵,当听到沈氏主仆二人说银子不够的时候,他脸上第一次有了逃避的感觉。
想要绕到沈氏看不到的一边去,沈氏却没有那么蠢笨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:“你进来。”
林管家只好进去:“夫人。”
现在他的态度,带上了一种疏离,林雪筝这辈子算是指望不上了,沈氏又是将军府的人,等到以后他老了,谁来照顾他,给他养老送终?
所以,林管家的心境,跟先前不一样了。
沈氏沉浸在自己的各种情绪里,一时也没有察觉,只是道:“这么多年来,公中和产业的银子,有不少去了你那里,怎么说也有个一万两吧。”
“这个。”林管家似乎好好回忆了一下,他的脸上也浮起了为难:“几乎所有的银子,都花在置办宅子和开销上了,几乎不剩的,夫人,那些银子大多都在你的手里,我这里到底也没有分到多少啊。”
沈氏皱眉,白了他一眼:“一万两都拿不出来,你怕不是养了小的?”
“冤枉啊夫人,这些年我都在你的眼皮底子下,做什么能够逃得过你的眼睛。”林管家赶紧叫冤。
以前他是没
有养,因为林雪筝搏一个好前程,他晚年也有所依靠。
可是以后就未必了。
林管家微低着头,心里面默默打算着。
“那你能凑够多少银子?”沈氏问。
“这个,大概二千两吧,多的实在拿不出来了,还要维持宅子里的开销,等到一年后,筝儿回来了,总得有地方住。”
林管家生怕沈氏让他卖宅子,赶紧把话说在前面。
那还有八千两,沈氏一阵头疼。
“这些年来,夫人积攒了不少首饰,不如——”刘嬷嬷见状提议。
“不行,首饰是我最后傍身的东西,决不能变卖。”沈氏一口回绝,今时不同往日,她总有一种对未来的隐忧。
“要是凑不够银子,卢家那边怕是不好交代,老妇人也会责备。”刘嬷嬷说:“奴婢觉得,夫人还是要去见一见大小姐。”
沈氏眯了眯眼:“是啊,是她白墨裳毁了筝儿的好姻缘,她怎么能不出一点血?”
刘嬷嬷嘴角掠过一丝冷笑,沈氏要去大小姐那边找虐了,喜闻乐见。
这个时候,白墨裳正在陪老夫人说话。
刘嬷嬷到了门口:“大小姐在老夫人这里,夫人想要见您呢。”
“如果夫人是凑银子来了,告诉她,不要在我这
里白浪费时间,趁还来得及,想想别的路子。”白墨裳道。
沈氏就在院子里,这些话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。
她就知道,白墨裳不会通融,可她不甘心。
她直接走进了屋子:“如果将军府拿不出这笔钱,外面的人可不只是笑我,老夫人和大小姐可想好了?”
“沈氏,这是你该在我面前说的话!”老夫人沉着脸。
“我也是走投无路,该凑的都凑了,也不够三万两,老夫人还想要我怎么做。”
“这些年你浑水摸鱼了多少,揩了多少,你心里面有数,会不够三万两?就算现银不够,卖掉一部分首饰也可以凑足。”
老夫人对沈氏是看到肚子里面的了解。
“老夫人这就是埋汰我了,我从前管理这个家,一直安分守己,那里有其他手脚?再说我才有几件首饰啊,首饰是女人贴身傍命的,要被外人知道,我落到变卖首饰的地步,会怎么看待?”
“安分守己?这样的话用在你的身上,别人还敢用?你做了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,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你,怎么看待你还重要?”
老夫人哼了一声:“要不是你生下了二公子,你以为这里你还能留得下来。”
沈氏一惊,果然,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