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沃森区工业区。
V和杰克从神父的车上下来,两人戴着风衣墨镜。造型看起来十分拉风。
“V,杰克,一路顺风。”
前座的车窗缓缓摇下,神父在窗口笑得一脸和善,跟V和杰克说道。
“放心吧,神父,我和V可是海伍德最优秀的男人,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
杰克挥舞着自己强壮的手臂,兴奋的说道。
V也点头,示意神父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。
蓝眼睛女士的重要委托,神父这边派出的人就只有杰克和V,毕竟V和杰克可以说是神父最信任的人。
他们和神父的关系,不仅仅是中间人和赛博朋克,甚至已经到了父子,师徒的地步。
神父摆摆手,让V和杰克靠近车窗,轻声说道:“这几天我多方打探,还是不知道这次任务雇主要我们保护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另外,根据情报,其他的中间人也在打探这玩意的消息。”
“V,杰克,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吗?”
杰克挠挠脑袋有点懵。
动脑子可不是他的强项,在尸山血海中扛着加特林机枪扫射,才是他擅长的事情。
“神父,你的意思是……把那东西西抢下来吗,无论争抢的人是谁,都把他干掉?”
V沉吟一会,给出十分符合神父作风的回答。
黑吃黑这手段在夜之城太常见了,V以前跟着年轻的神父干活的时候,神父就经常这么教V这么做。
听到V这么说,杰克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兴奋起来,“黑吃黑?我去,那这票我们可干大了啊!”
神父和善的笑笑,“年轻人果然还是有冲劲一点,但是 V,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V,我在夜之城的人脉和手段,其实也还不错,但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,都无法查探出那个任务委托人的虚实。”
“据我所知,其他夜之城的中间人也是这样。”
神父眯着眼睛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,“V,只要是人在这世界上走过,那么在这个世界总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。”
“这在艾德蒙罗卡的罗卡定律中也有记载。”
V点头,“艾德蒙罗卡,法证之父,他的报告奠定了现代刑事鉴识科学的基石,就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神父忽然睁开了眼睛,看向V的眼神更加欣赏起来。
V想了下,侃侃而谈。
“他站过的所有角落,他碰过的所有器物,他留下的所有东西,即使他毫无意识,也会留下一个对抗他的沉默证人。”
“不仅仅是他的指纹和脚印,他的头发、他衣服上的纤维,他碰碎的玻璃,他留下的工具,他刮去的涂料,他留下或采集的血液或精液。”
“这些种种或者更多,都支撑着对抗他的沉默见证。”
“这些证据不会被忘记,不会被某一时刻刺激而变得浑浊,它也不会因为人证,而消失。”
“它是事实存在的证据。”
“而且物理性证据是不会有差错的,它不会做伪证,它不会完全消失。”
“只有对其寻找、学习和理解的人为错误,才会减损它的价值。”
“……”
一口气将脑海里的记忆说出来,V完全没有停顿,神父笑了笑,示意他可以停下了。
旁边的杰克听得一愣一愣的,虽然不知道V在说些什么东西,但是就是感觉V好厉害的样子。
“V,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这个,我还以为你只懂得靠拳头解决问题。”神父夸赞了V。
V笑道:“神父,你忘了么,我小时候去找你时,您经常在房间里读书,我有时候闲得无聊也会拿来看看。”
“有时候这些知识对我任务的帮助很大。”
神父不只是懂得暴力的一个人,事实上,他身上儒雅的气质,就是看书养成起来的。
V找神父交接任务时,经常看神父在窗口读着一本生僻的书籍,旁边放着已经尚有余温的咖啡。
换句话说,神父是一个儒雅而暴力的老男人。
杰克像是明白了啥,插嘴道:“懂了,可以用这个观点查小三留下的证据?”
V白了杰克一眼,“也算行吧,不过大多用于查无头的谋杀案。”
神父打断了对话,“话题太远了,我说罗卡定律的事情,只是想告诉你们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必然会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但是我和夜之城的中间人都没找到蛛丝马迹,这可能也就意味着对方不在夜之城的境内。”
说到这神父顿了顿,“但是我昨晚有了另外一个想法,V,杰克,我觉得这个委托人,或许并不是人。”
杰克和V都是一愣。
“不是人那还能是啥?难不成还能是鬼吗?”
杰克觉得毛骨悚然起来,神父之所以叫神父,就是因为神父平时总是神神叨叨的。
偶尔说出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,像煞有其事一样,让人不寒而栗。
V沉默不语,静静等着神父接下来的话,他总觉得神父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,但是不敢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