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”
贺聆风叹了口气: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。”
“不是云廷的话,我今天大概率都不能在这儿和你这样讲话呢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不能接受你那样厚待他。”
“小天!”
“爸!”
父子对峙半晌,贺聆风态度率先软化,举起双手,做了个“冷静”的示意:“你要相信爸爸,我不会站在他人的立场,做对你不利的事情。”
“心情上的不利,也是真实的不利。”贺天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,撂下一句,“总之,我和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相处到一处去。”
这一天,贺天回了雅筑,气冲冲回到自己房间,坐在沙发上,随手拿起一个靠垫,又用力往对面墙上扔去。把其他垫子全部扔过去,他才坐回沙发,“呼哧呼哧”喘了会儿气,突然听到“咯咯咯”,门被轻轻敲响。
小小的声音,一听便是忐忑的。贺天忙整理好表情,走到门边,笑容好像湖面上突然被风掠起的涟漪,浅浅的,明媚而又柔和。
他把门打开。
门外果然站着贺宁兮。
一个多月没见,这个敏感而又柔弱的妹妹明显瘦了。
贺天急忙把她让进来。兄妹俩一起去空中花园。吕叔亲自来送咖啡和鲜榨芒果汁。
“请享用。”颇具威严的这位管家声音非常温和。
贺宁兮目光紧紧盯着贺天。
贺天停住端着咖啡的手:“怎么啦,宁兮?有什么事想要对哥讲吗?”
“爸爸、妈妈和你,会不会有一天再次离开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前小哲哥都是这样的,他会来,会陪着我。每次他来了,我就会有好吃的,好玩的,还有漂亮衣服穿。可是,没多久他就又走了。所有好东西都会变成张雨婷的,然后,张雨婷,她爸爸,就会很凶的打我,不给我吃饭……”
说到这儿,贺宁兮便“嘤嘤嘤”哭起来:“我好怕啊,突然有一天,爸爸、妈妈和你都不见了怎么办?这么大的房子,这么多好看的东西,都变成别人的,到那时,我又被别人骂,又被别人打,我真的会受不了。”
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,好像那种凄惨的事情真的来到了一样,浑身剧烈颤抖着。
贺天惊呆了,这该是多么可怕而深刻的记忆才能铸就的恐惧?“你——真的十六年天天都被虐待吗?”
“你回答我,会有那种情况吗?”
贺天伸出手。
贺宁兮被他轻轻一碰,四肢越发紧地缩了一下。但是贺天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臂,接着,哄孩子一样把她抱进自己怀里:“哥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,哥发誓。”
贺宁兮轻嗅着他衣服上清冽的气息,情绪逐步稳定。
“昨天爷爷视频电话的时候还问到了你,他送给你一个在他看来还挺特别的小礼物。”
“我还有爷爷吗?”贺宁兮从他宽阔的怀抱中抬起头。
贺天的笑容那么纯净清澈,是最妙的心灵滋养剂。
“哥,你长得真好看……”窝在他怀里的贺宁兮莫名其妙红起脸。
贺天急匆匆回家,白衬衫、黑西裤的商务打扮还没换,身材颀长、模样本就出众的他自带精英光环。
贺宁兮从他怀里离开,手捏着一缕垂落的长发,心底里一丝丝温柔悄悄泛开。
贺天捏捏她的鼻子:“你也很漂亮啊。”接着,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,打开,里面露出一个装着微缩花园的水晶球八音盒。
水晶球壁自带放大功能,贺宁兮凑近后,清楚可见里面假山池沼、一草一木,一匹红色的小马驹抬起一条腿站在碧绿的草地上,模样俊俏讨喜,贺宁兮立刻忘记了刚刚的烦恼,笑眯眯回头问:“这可真好玩。”
“对吧,”贺天接上她的话,“这是爷爷送给你的。”
“这个水晶球吗?”
“不,”贺天那双深蓝的眼睛闪烁着迷人得光,“是里面这匹小马。爷爷昨天刚吩咐贝克买下来,这只是它的样子,真实的它现在榕庄的马厩里,就属于你。”
贺宁兮惊叹地撑圆嘴巴。
“所以说,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我们全部生活的一部分而已,你还没一一接触,也没一一体验,都不会消失的。”
贺宁兮信任地连连点头。
“你可以给你的小马起个名字。”
贺宁兮歪着头想:“用你的名字好吗?”
“这个么——”聪明绝顶如贺天没想到亲爱的妹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。可事情都是他引起,远在文锡的沐世刚可没兴趣搭理从未谋面、事实上也没什么特长的孙女,水晶球里的花园确实是贺天请贝克择榕庄一处按比例缩小制作,小红马也确实是贝克买的,但拜托贝克的依然是贺天,并非沐世刚本人。“你果然想的话,”贺天对眼前这个妹妹深怀着内疚,也就无底线宠爱,“那就那么叫吧。”
第二天,他就被文锡那边早起的沐世刚痛骂了一顿。
“你搞什么?放匹矮马在我这儿就算了,起的什么烂名字,也叫‘小天’?”
贺天懂爷爷的心思:“您该不会以为我突然又回去了吧?结果发现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