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务飞机上。
荣砚手里捧着平板电脑,右手握着笔,认真地描画着。
随着他的笔尖移动,电脑屏幕上的戒指造型,也渐渐地接近完成。
将图片缩小,他满意地观察一下,擦掉几笔不满意的部分,重新设计描画着。
飞机突然剧烈一震。
荣砚手中的笔尖也跟着一晃,划出一道不和谐的线条。
皱眉将画错的线擦掉,荣砚抬起脸,看向站起身的空乘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去看看,可能是遇到气流。”
空乘起身走到驾驶舱外,打开隔断门。
呼——
强大的气流瞬间冲过来,将她吹得摔倒在地。
桌面上的文件,也被气流带的四下飞起。
荣砚利落地伸过右手,抓住空乘的胳膊,对方才没有摔出去。
“抓紧!”
将女空乘拉到自己的椅子后面,荣砚大声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舷窗破损!”空气中,驾驶室内隐约传出副机长的声音,“机长和我都受伤了!”
荣砚皱眉拉开安全带,一路顶着强风,坚持地来到驾驶舱。
风挡玻璃不知道被什么撞到,已经超开一个大洞。
主机长歪在驾驶座上,一只眼睛里还在流血,看样子应该是被玻璃窗的碎片伤到。
副机长正吃力地想要将他从驾驶座上移开,因为缺氧和冷,他的两手都在发抖。
风挡碎损,飞机内已经失去负压空间。
高空的冷风灌进来,像是刀子一样割过脸颊和身体。
抓过氧气面罩戴到副机长脸上,荣砚弯下身,将主机长的安全带解开。
两人合力,终于将主机长从驾驶座上移开。
这时,两个空乘也已经迎着风爬过来帮忙,看到破损的风挡,两位女空乘都是脸色发白。
荣砚拉过氧气面罩,吸了口气氧。
“把他扶到后面!”
两个女空乘听到他的声音,这才反应过来,将主机长扶到后面,安顿在座椅上,帮他系好安全带。
“刚刚我们撞到了鸟群,现在,我们必须海上迫降。”副机长大声说明,“但是,我……我需要一个人帮忙。”
“没问题!”荣砚坐到主驾驶位上,“我来操作,我学过飞机驾驶。”
坐到驾驶位上,他定定心神。
“现在,降低高度,准备迫降。”
副机长暗松口气,忙着配合着他操作。
二人刚刚将飞机降落高度,一侧的发动机突然发出一声巨响,冒出火焰。
仪表上亮起红灯,商务机瞬间失去平衡,倾斜着向高空落下。
两个空乘同时尖叫起来。
屏幕上,显示着飞机的高度。
7000米。
5000米。
3000米……
“我们完了。”副机长抬起苍白的手指,在身上划了一个十指,“上帝保佑。”
吃力地伸过快要冻僵的右手,打开备用的发动机,荣砚大吼。
“现在不是找上帝的时候,快帮我,调整机翼!”
听到他的声音,副机长回过神来,哆嗦着伸出手指,按下操作键。
高速旋转着的飞机,终于重新稳定下来。
此时,几人已经在海面上不足500米的位置。
“抓紧!”
大喊一声,荣砚用力推下操作杆。
商务机如一只巨鸟,重重地撞上海面。
片刻。
火光冲天而起,映亮漆黑的夜海。
…
…
“荣砚!”
沈般若猛地从恶梦中惊醒。
急促地喘息着看一眼四周,注意到只是一个梦,她稍松口气。
抬起右手抹一把额头,手掌上顿时沾上一片冷汗。
定了定神,沈般若伸手抓过桌上的手机,时间显示,已经是将近凌晨一点。
将手机解锁,她找到荣砚的电话号码想要给他拨个电话,手落在拨出键上又重新移开。
现在,荣砚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,怎么可能接她的电话?
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温开水,重新躺回枕头,沈般若到底是有几分不放心。
抓过手机,打开荣砚给她预装好的APP,她抬手点下定位。
荣砚向她求婚时的对戒,拥有定位功能。
两个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,查看对方的位置。
定位显示,荣砚正在经过太平洋,正在一点点地向着她的方向移动。
沈般若暗松口气,将手机重新锁屏放回床头柜。
只是一个噩梦而已,他怎么可能真的出事?
关掉台灯,她重新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,却依旧闪动着刚刚那个梦境。
梦中。
荣砚满身是血,在海水中挣扎着……
一向作息规律的沈般若,第一次失了眠。
睡是睡不着了,沈般若干脆拧亮台灯,裹上披肩爬起身。
展开一宣纸在写字桌上铺好,她仔细研好墨,取过毛笔,准备写一笔幅字来消磨长夜。
刚刚写到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