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心脏抽紧,本能地向左猛打方向盘。
时间紧迫,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和逃生。
后座上,荣砚将挂着指珠的手臂藏到胸口,抬起另一只胳膊护住头部要害。
嘭!
红车货车重重地撞在车侧,车玻璃应声碎裂,碎片四下飞溅而起。
车上的三个人,都是本能地闭眼睛,荣砚也不例外。
谁也没有看到,荣砚胸口处,一闪而逝的金光,如一层金色光幕,将他裹住。
黑色轿车斜冲到护栏上,在半空中翻一个跟头,一头扎进旁边的河道。
大洋彼岸。
沈般若刚刚提起毛笔,胸口处突然闷闷一疼。
抬起手掌按住胸口,她重新将毛笔架回笔山。
皱了皱眉,她抓过手机按下重拨键。
电话自动重拨荣砚的号码,语音提示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信号这头。
河水冲进玻璃,瞬间将三人浸湿。
荣砚睁开眼睛,用最快的速度拉开安全带。
将手腕上平安无事的佛珠挂到颈上,游过去抓住乔子睿的胳膊,用力晃了晃。
乔子睿转过脸,看到他,眼中有喜色。
看乔子睿智平安无事,荣砚也是心头一喜,忙着向他做个解安全带的手势。
乔子睿转身拉拉安全带,没有拉开。
车子被撞得变形,安全带的卡扣已经被挤住。
气囊已经打开,挡住乔子睿的要害,不过他的小腿还是被撞变形的车门撞到,割出伤口。
血色升起来,将河水都染红。
荣砚左右四周,一把拉开车子里的储物箱,从里面翻出备用的急救包,找到里面的剪子,用最快的速度帮乔子睿剪开安全带。
用力将他从椅子上拉出来,推出车子天窗。
荣砚转过身来,晃晃司机。
司机在水里顺着他的动作晃了晃,没有任何反应。
司机一侧的气囊也已经打过,不过因为翻车时撞到栏杆,有一根栏杆斜穿过车身,刚好刺入他的胸口。
而他的整个下半身,都已经被车子挤住。
伸手试试他的颈动脉,没有感觉到脉搏。
栏杆刺入心脏,中空的栏杆充当引血管,司机在入水之前就已经死亡。
荣砚咬了咬牙,用力踩水冲出天窗,拉住在水中挣扎的乔子睿,带着他游到水面。
此时,四周的不少司机都已经停下来帮忙,有人丢过绳索,荣砚一把抓住。
在众人的帮助下,荣砚和乔子睿平安回到河岸。
救护车赶到,严重伤血的乔子睿很快就被抬上担架。
“他是A型血!”向医护人员交待一句,荣砚转身指向汽车下沉的方面,“我的司机还在车上,请你们把他的司机打捞上来。”
“先生!”一位医护人员拉住他的胳膊,“您也受伤了,还是先随我们去医院吧!”
荣砚转过脸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也被划破。
二人很快就被拉上救护车,送往医院。
乔子睿被第一时间送进急诊室抢救。
荣砚也被带到病房里,处理伤口,检查伤情。
医生为他处理完伤口,荣砚抬起手掌,将挂在颈上的佛珠取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确定佛珠没有受损,他暗松口气,将佛珠重新挂回手腕。
感觉着颈间有些不对劲,他扯出颈上挂着的红绳,小心地打开浸湿的黄色小布袋。
布袋里,沈般若给他的符箓,已经被水浸成皱巴巴的一团。
“该死!”
低骂一句,荣砚跳下处理床,将那张符箓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纸张勉强没有破损,可是……
上面朱砂写就的符文,已经是一片空白。
左右摸摸口袋,没有摸到手机,荣砚踩着湿漉漉的鞋子冲出病房,一路小跑着来到护士站。
从银包里捏出几张湿淋淋的钞票递给女护士。
“您可以帮我换几个硬币吗?”
护士从其中捏过一张,笑着递给他几枚硬币,又向不远处一指。
“那里有公用电话。”
向对方道声歉,荣砚没有用医院的公用电话。
一路小跑出来,到马路上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通沈般若的号码。
“若若,是我!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荣砚深吸口气,重新换上轻松的语气,“我没事,就是刚刚手机不小心弄坏了,怕你找不到我担心,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二人隔着千万公里,如果告诉她实情,荣砚只怕她会担心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般若明显松了口气,“刚刚,我的心脏突然好不舒服,我还以为是你出事。”
“你的心脏不舒服?”荣砚担心起来,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我给你的平安符是我用指尖血和着朱砂写的,如果平安符出事,我会感觉到。”
“哦,这样啊……”荣砚扯扯颈间的红绳,“我刚刚……不小心把符弄湿了。”
“难怪我会觉得不对劲,你没事就好,回头我再写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