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般若停下脚步,凝视着简榆的眼睛,“你说。”
“真相……”简榆皱着眉垂着睫毛,移开视线不与她对视,“真相就是我犯了错,用错药物剂量,病人出现过敏反应导致猝死,与你无关。”
“人在说谎的时候,才会逃避对方的视线。”沈般若毫不客气地揭穿他,“你在说谎。”
“沈般若!”简榆再次气吼出声,“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?”
注意到自己的失态,简榆深吸口气,调整一下语气。
“抱歉,我不应该这个态度。”
简榆拧着眉抬起脸,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我的错,我为什么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?”
“很简单。”沈般若唇角一弯,“因为,你也把我当朋友。”
对上女孩子的笑脸,简榆一时之言,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在他错愕失神的瞬间,沈般若已经上前一步。
从他和门之间的空隙穿过去,迈进医院病房的廊道。
简榆回过神来,转身想要再去拉住她。
“沈般若!”
晚了。
他的手指伸过去,只碰到沈般若的衣袖。
一手抓空。
眼看着沈般若走向病房的方向,简榆大步冲过来想要抓住她。
不远处,病人家属已经注意到这边的二人。
“就是他们!”
“这就是那个无忧居士,就是她把我爸治死的!”
……
一众家属正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中,眼看着沈般若出现,顿时失去理智。
“你这个治死人的医生,你还我儿子!”
“抓住这个庸医!”
……
众人一涌而上,将沈般若团团围住,中年女人伸手就来拉扯她的胳膊。
“小心!”
简榆冲过来,用自己的身体护在沈般若面前。
原本,几个男人还多少有点收敛,看到一个男医生冲过来,众人顿时怒气上涌。
有的拉住简榆的胳膊,有的拉扯他的衣服,还有一个提着暖水瓶的家属抬手就将暖水瓶砸过来……
“住手!”
沈般若厉喝着冲过来,想要将两方隔开。
嘭!
暖水瓶在简榆身上爆开。
暖水瓶里没有水,瓶胆却已经应声碎开。
听到这声巨响,大家都是吓了一跳。
沈般若一把将那个抓着暖皮瓶的家伙推开。
“你想杀人吗?”
打人的家属,看到简榆脸上的血迹,也是怔住。
冲动之下出手,他根本没考虑到后果。
四周的家属们也都被吓到,站在旁边没敢再出声。
“你怎么样?”
转过身,沈般若扶住简榆的肩膀,仔细看一眼他的伤。
还好,此时是冬天有衣服保护。
暖水瓶里水,是隔夜的热水,现在已经没有温度,也不用担心烫伤。
只是碎开的内胆碎片,划伤了简榆的眉角。
血水滴出来,流得满脸,身上的白衣也没有幸免,看上去显得有些夸张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简医生!”
……
此时,医护人员也都闻讯而来,看到简榆的样子,大家忙着围过来。
“你们带他去包扎。”
让几个医护人员交代一句,沈般若上前一步,站到病人家属面前。
“我是病人的治疗医生之一,这件事情,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,现在全给我让开。”
皱着眉,沈般若大步从几位家属中间穿过,走向不远处的病房。
“般若?!”
简榆还要追过来,却被几位医护拦住。
“简医生,您先去处理些伤口吧?”
“是啊,来这边,我们帮您包扎!”
……
“我没事,你们让开!”
分开众人,简榆随手接过一位护士递过来的纱布,按住眉头的伤口,跟在沈般若身后走进病房。
病房里。
刚刚死亡的病人,蒙着白床单躺在病床上。
旁边病人的妻子,正抓着对方手掌抽泣着,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,看样子应该是病人的儿子。
走上前来,沈般若一把揭开病人的床单。
看到她的动作,跟进来的几个病人家属都是一惊。
“你干什么你?”
“连对死者的尊重都没有吗?”
……
沈般若没有理会大家的质问,扫一眼病人的脸,她伸过手指扶住病人的手腕。
“所有人,全部出去。”
“你这个庸医!”病人的母亲哭着冲到前面,“我儿子都死了,你还不让他安生吗?”
“我让你们出去,就是要救你儿子的命。”
沈般若转过身,一对目光咄咄地对上病人母亲的眼睛。
“难道,你不想他活吗?”
病人母亲怔住,“你……你是说,他没死?”
“如果你们现在出去,他还有活的可能,再晚些我也救不了他!”
沈般若皱起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