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过云海,顺利在海市机场降落。
空乘微笑着打开舱门,大家纷纷收拾好东西走下飞机。
将手机塞进口袋,荣砚伸手接过沈般若收拾好的书包,和她一起迈下商务机的台阶。
白老师打电话联系大赛组织委的工作人员,商黎的电话也打过来。
“照顾般若!”
将手中提着的书包递给乔子睿,荣砚迈步走到一边,将电话接通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,商黎语气严肃。
“你给我的头发和指甲上提取到的DNA样本,与你给我的沈南希的DNA报告完全吻合,我可以确定这两份DNA同一个人,也就是说沈般若就是沈南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荣砚垂下握着手机的右手,目光落在平静地站在原地等班车的沈般若身上,目光有些凝重。
“车来了!”
远处,有大巴车驶进,是组委会安排的工作人员过来,接大家去大赛组委会安排好的酒店。
“般若!”荣砚大步走过来,拉住沈般若的胳膊,“白老师,中午我想和般若一起吃饭,然后再送她去酒店,可以吗?”
按照正常程序来说,学生当然是不能离队的。
不过,刚刚坐过人家的包机,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,白老师哪好意思说不。
“没关系,不过,下午开营仪式之前,您一定要送沈般若同学回来。”
荣砚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“沈叔叔,谢谢!”
“是啊,般若、沈叔叔……谢谢你们让我也坐了一回私人飞机。“
……
同学们纷纷主动过来,向荣砚道谢之后,只有沈可宁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踏上大巴车。
荣砚远远看在眼里,微微地眯了眯眼睛。
这位沈可宁同学,对自家小可爱似乎很不友善。
道别大家之后,荣砚牵着沈般若一起来到机场的一处餐厅。
等待餐点上桌的时候,他两臂搭上餐桌,语气郑重。
“般若,昨天晚上,我没有你的同意,做了一件有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情,我要向你郑重道歉。”
沈般若疑惑地注视他片刻,小眉毛皱紧。
“你出轨了?”
荣砚:……
这孩子!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只要不是出轨……”沈般若表情放松,“我都可以原谅你。”
荣砚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拿过放在旁边的资料袋,送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份资料。”
资料袋里,厚厚的一沓文件,有文档也有图片。
全部都是荣砚昨天晚上,从网上查到的相关新闻里截取下来的。
“当年,沈家到底发生什么事,我也不能确定,不过……从这些新闻和图片上,我可以确定一件事,他们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女儿。”荣砚伸过右手,轻轻覆住她的手背,“这么多年,他们从未放弃过找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般若抬眸,“这并不能证明我就是沈南希。”
“不,你是!”
荣砚打开手机,将商黎发过来的DNA检测结果照片打开,将手机递到她手里。
“昨天你睡着之后,我偷偷拿走你的头发和指甲做过检测。”
看看手机,再看看面前的资料,沈般若沉默着没有出声。
很小的时候,看到有孩子被父母带着到道观里看病,或者许愿烧香,她也曾经羡慕过,甚至天真地询问师父,她的父母为什么不来看她?
后来,等她长大了,知道真相之后,也就再也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。
在心里,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没有父母的孩子。
现在,突然多出一个父亲和哥哥,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。
她天资出众,心智远胜常人,却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和感情方面的事。
许久……
沈般若抬起脸,大眼睛看向坐在她身侧的荣砚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认他们吗?”
大手抬起来,轻轻覆住她的发顶,荣砚语气温和。
“我不能替你做决定,不过……我觉得,这么多年执着的等待和爱,不应该被辜负。你可以试一试。”
至少,他也曾经享受过与父母一起的时光。
像她这么可爱的孩子,应该有更多人去爱她、呵护她。
眼前闪过沈文岳和沈南臣的脸,沈般若轻轻抿了抿唇。
尽管与二人接触不多,但是几次接触下来,对方对都是十分关爱维护。
对这两个男人,她并不排斥,甚至是有一点喜欢的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不用这么急。”荣砚捧着她的小脸,语气如兄如长,“仔细想好再决定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这一次,沈般若回答得丝毫也不犹豫,“如果我和他们合的来,我就当他们的女儿,要是合不来就算了。”
她的个性,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那种。
不等荣砚再说什么,她已经捏起筷子。
“我们吃饭吧。”
原本荣砚还有点担心,告诉她这个消息,会不会引起小丫头情绪太过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