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沈文岳轻咳一声。
“其实,我们这次之所以约般若出来,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想要向她确认。”
正在吃鱼的沈般若,闻言也是抬起小脸。
“什么事?”
沈文岳的目光,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应该也听说过,我曾经有一个女儿失踪的事情,她和你一样,生日也在十二月,今年也是十八岁……”
事情到了这一步,他也只能实话实说。
为了不伤害到眼前这个女孩子,沈文岳也是尽量保持着语气的温和。
荣砚坐在桌边,从沈文岳的话中,也已经猜到真相。
一对眸子里,也是掩上惊讶的神色。
沈般若咀嚼的动作停下来,将手中的筷子放到桌上,她捏过一张纸巾拭拭唇角。
“你们请我出来,就是因为你们怀疑,我是你们家丢失的女儿?”
“般若!”沈南臣的语气里,已经有几分哽咽,“我们知道,这样贸然找上前来,你可能有些不能接受,可是你真和我妈妈长得很像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们想和你做DNA……”
“我介意。”
从椅子上站直身,沈般若一把拉开椅子,转身走向包厢门口。
“荣砚,我们回家。”
“般若!”
沈家父子同时站起身,想要追她,却被荣砚拦住。
“我会再联系你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南臣还要再说什么,沈文岳已经将他拉住,上前一步站到荣砚面前,两手送过名片,“荣先生随时可以打电话过来。”
接过名片塞进口袋,荣砚一把提着沈般若的书包,大步追出包厢。
沈南臣还要再追,却被沈文岳拉住。
“南臣,给那孩子一点时间。”
从白术那里,沈文岳也多少了解到一些沈般若的情况。
这么多年,一个女孩子在道观里孤苦伶仃的长大。
想一想,沈文岳的心都要疼碎。
这么年,说不定那孩子一直在怪他们,他们突然出现要和她相识,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?
沈南臣咬了咬牙,抬起右手一拳击在墙上。
…
…
“若若!”
荣砚一路小跑追出餐厅,终于在台阶下追到沈般若。
伸手拉住女孩子的胳膊,将她引到自己的车侧,安顿在副驾驶座上,人就弯下身来,大手轻轻地揉揉她的发顶。
“心里不舒服?”
沈般若点头。
胸口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,就好像是小时候吃了后山没熟的杏子,又酸又闷地喘不过气来。
“能告诉我为什么?”
沈般若抬起脸,一对大眼睛里写着明显的委屈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当初要把我扔掉?”
这个问题,荣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沈家的事情已经太过久远,那时候他也不过还是孩子,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细节?
更何况,眼下事情还没有弄清楚,这一切都是沈家的推测而已,不验过DNA又如何能确定,她真是他们丢失的女儿?
两手轻轻捧住小丫头的脸,荣砚语气温柔。
“我们先回家,好吗?”
沈般若轻轻点头。
帮她系好安全带,荣砚坐到驾驶座车上,将车子启动。
将车子开往荣家老宅,他就打一个电话给李嫂,让她为沈般若准备好晚餐。
二人回到老宅的时候,李嫂已经煮好一碗鲜虾面。
照看着小丫头吃完,荣砚又亲自将她送回房间,陪着她洗漱之后,将小丫头安顿在枕头上。
他就坐到她床侧,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明天不是还要去海市比赛?现在什么也不要想,先睡一觉,我会帮你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在他的安抚之下,女孩子那些烦躁的情绪也渐渐散去,乖乖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。
等她睡沉了,荣砚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,取来一只塑胶小袋。
轻手轻脚地从女孩子的头上拨下几根头发,又从她的手指上剪下几弯指甲一起装进小袋子里。
仔细帮她盖好被子,他捏着小袋子回来,却并没有立刻同沈家联系。
而是先一步打开电脑,在搜索引擎里输入“沈家”“女儿丢失”的关键字搜索。
瞬间,网上列出无数条新闻,这其中有不少是近期的。
【沈家大厦落成,集团总裁称南希大厦是为纪念爱女】
【沈南臣澄清《你的名字》是为了纪念妹妹,不是情歌】
……
诸如此类。
从这些新闻上来看,沈家一直没有停止对女儿的寻找。
注意到下面一个新闻,荣砚眸光一闪。
【南希基金会投入五百万资助成立基因库,帮助走失儿童的父母建立信息资料馆,依靠现代科技,南希基金已经帮助两百多名儿童回家……】
基因库?!
荣砚心中一动,当即登录相关网站。
这个网站上,按照不同地区、年龄……
罗列着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