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毒化心散,中了此毒的人不会马上死去,而是毒气蔓延全身,从心脏开始,五脏衰竭,然后慢慢烂掉,全身的骨骼会钙化。”林峰轻叹道:“然后中毒的人,会由内腐烂蔓延至外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烂掉,臭掉,最终死去。”
“整个过程持续一周,这一周对于中毒者来说,是漫长的一周,因为要承受几乎没有人可以承受的痛苦,最后被活活的折磨致死,此毒,无解。”
扑通……曾紫君跪倒在地上,她失声痛哭。
“林峰,让我……体体面面的走,好吗?”曾母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什么未结的心愿,唯独放不下紫君,我如果去了,请你代我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林峰点点头,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交给曾紫君:“过程太痛苦,而阿姨也是一个骄傲的人,我建议你送她一程,这个决定权在你,如果你想清楚了,打开瓶子,让她闻一下,很快就睡过去了。”
瓶中的液体有个名字,叫一梦千年,功效等同于安乐死,只是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痛苦,只要打开瓶子,闻一下,就能离开这个世界。
林峰知道,曾母的毒已经无解了,所以他只能想出来这个办法送曾母一程。
至少,他能让曾母在走的过程中很安祥,没有任何痛苦。
曾紫君颤抖着手,接过了林峰手中的瓶子,她点点头,眼泪大颗大颗的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林峰看着母女两人微微的摇摇头,轻叹一声:“缘聚缘散,终不过是大梦一场,醒的人,继续向前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林峰转身离开,给母女两人留下相处的时间。
曾紫君抱着母亲,不停的哭,这个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,终究还是要离她而去了。
“君儿,不哭。”曾母浅浅一笑,再次伸出手,拭去她眼角的泪水:“妈妈不能陪你了,这一别,以后再见无期,但妈妈会在天上,永远看着你,祝福着你。”
曾紫君拼命的点头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落下,她抱着母亲,失声痛哭。
“送我一程吧,林峰说的对,曾经的我,也是一个骄傲的人,即使是这些年向生活妥协,但我骨子里的那份骄傲,不容践踏。”曾母坐直了身子。
“妈妈,我送你走。”曾紫君一咬牙,打开瓷瓶,颤抖着手,将瓶子送到她的鼻端。
曾母轻轻一嗅,一阵醉人的清香涌入鼻端,她喃喃的说:“好香,就好像是置身于花丛中一样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身子轻轻一歪,倒在了曾紫君的怀中,她的眼睛看着天空,似睁似闭。
朦胧中,有一名与她长相有七八分像的女子,浮现在她的眼前,女子浅笑道:“清儿,妈妈来接你走了。”
“君儿,我看到……你外婆了。”曾母喃喃的说:“妈妈,我好想你…”
她伸出手,向前握去,尽管半空中空无一人,但是她的手似乎是握到了自己母亲的手。
这一握,仿佛握定了前世今生,也握住了她这一世尘缘,她的手缓缓垂下,眼睛闭上。
曾母走了,一梦千年的药效下,她没有任何痛苦,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,她半握着的手,仿佛是握住了自己的母亲的手。
曾紫君半坐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母亲,轻声唱道:“牵牛花,会牵牛,牵着牛儿到处游,一游游到银河边,洗个澡儿乐悠悠……”
儿时,每当她夜晚不能入睡时,母亲便抱着她,轻唱这首童谣,而时过境迁,今天当她再唱起这首童谣的时候,母亲已然在她怀中安然入睡。
一晃,数日已过。
夜,电闪雷鸣。
依旧是郊外的那个小屋,昏黄的灯光下,邪风佝偻着身子,将一炉药取出。
他取起药炉中一颗红枣大小的药丸,在灯光下细细的看着,看了良久,他将这一炉药丢进了垃圾桶。
邪风是一个热衷于炼药的人,如果不是他心术不正,不被薛怀山逐出师门,现在绝对是一代药王。
他现在心心念念不忘的就是,三十年前的某天,他无意间闯入了师父的房间,从他的书房中发现一本‘奇门医典录。’
而在这本医书的最后篇幅里,他看到了诸多奇门邪术,他只恨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,没能将那些奇门邪术记下,否则的话,他现在的成就应该不会止步于此。
轰隆隆,一道闪电划过天际,将昏黄的室内给照亮,而与此同时,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,他心中一凛,站了起来。
而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男子,当借着灯光,看清楚男子的长相时,他的脸色不由得微微的一变,因为出现在室内的这名男子不是别人,正是林峰。
“是你?”邪风有些意外,他没有与林峰正面交锋过,只是暗地里观察过他,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,但是他没有想到林峰居然能找到他这里来。
“看来对我挺熟悉的嘛。”林峰微微一笑:“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邪风?还是该叫你一声师兄?”
“呵呵,我已经被薛怀山逐出师门三十年了,而且他也没有正式收你为弟子,称我师兄还是有些不合适。”邪风笑了:“看来你把我的底细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