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暖阳抬起头来,眼圈儿越来越红。
整个八月结束,左殿都没再来过达富苑。
这样也好。
她原本的生活,就是这样的。
平静如水,无波无澜。
九月初,暑假结束,学生们也都开学了。
一场秋雨过后,天气开始转凉。
薄暖阳换上了长袖。
她把做好的首饰仔细装好,打算送到小丫手里。
大部份的时候,发快递就行了。
但这批比较贵重,而且离得不远,她准备自己带过去。
回到卧室拿包时,看到床头柜上,左殿留下的衣服。
她低眸看了会,把衣服装起来,也一起带了出去。
按着小丫给的地址,薄暖阳下了车,这里好像是【国手】的剧组。
小丫跑出来,很忙的样子:“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没关系,应该的。”薄暖阳把箱子交过去。
小丫说:“你上次帮芳姐做的那个棋子胸针反应不错呢,好多人夸,说很应景,连导演都在问呢。”
“真的啊,”薄暖阳很开心,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得进去了,芳姐还等着我呢。”小丫摆手。
薄暖阳迟疑了下,喊住她:“那个,小丫,能帮我个忙吗?”
送完东西,薄暖阳回了达富苑,收了点衣服,在床上坐了会,然后背着那把破烂的吉他,订好车票,就打车去了火车站。
九月车站人已经很少。
百谷镇是个小地方,离宁市很远,这两年才刚通了高铁。
临上车的时候,她给谭水和薄煦分别发了条信息。
最近也没什么事了,她打算好好休息下。
然后关了机。
竹影工作室里,李浩揉着太阳穴。
一个月了。
他整整被左殿折腾了一个月了。
“我撑不住了,我必须得睡一觉了。”李浩瘫在沙发上。
左殿盯着手机,面无表情:“不是你说的,让我工作积极点?”
“我让你积极点,没让你拼命。”李浩有气无力地说。
他不管了,就算是躺沙发里也得先睡一觉。
眼睛还没闭上,手机就响起来。
他哀嚎一声接起来,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,觑了眼椅子上的人。
“知道了,你们回来吧。”
左殿瞥了他一眼:“说。”
李浩:“那个,安排在达富苑的人说,小暖从昨天就没回来过了。”
左殿愣了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昨天她出去一趟,回来后就提着箱子,”李浩咽了下口水,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,“走了。”
左殿还没有反应过来,什么叫,走、了?
门口有脚步声,李浩顺着声音看去,有些惊讶:“芳姐,你怎么来了?”
芳泽摆摆手,小丫把袋子拿过去:“小暖阳叫我把这个带给你。”
左殿好像被定住一样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说是你之前落在她那里的衣服。”芳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。
左殿突然站起来,低着头去拨号码,手开始颤抖。
脑海中反复循环的是李浩那句“走了。”
她走了。
她走了!
她为什么走?
她是不是生他的气?
她去哪里了?
她还回不回来了?
她要是不回来,要是不回来......
还要几个四年?
“大左,大左,你别着急。”李浩感觉事态有点严重了,连忙站起来。
左殿喉咙干涩,号码拨出去后,传来的已关机的声音让他更加恐惧。
他在干什么。
他在干什么?
他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她?
芳泽脸色也凝重起来,她从未见过左殿这个样子。
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压进冰水里,狠狠冻住。
“左殿,你冷静点。”
左殿抬起头,瞳孔有点失焦,眼神茫然又恐慌:“她会不会不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