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毕。
四周场景突然变幻,三人眨眼间,便重新回到荆州森罗林,地上的血渍仍未干涸,仿佛此前三人从未离开,仍保留着原有模样。
断裂成块的树枝依然躺在僧衣女人身后,菲尔娜脚边则是长孙阿三的血迹。而徐嘉却是再次消失,但很快又去而复返,见此,两个女人也并未多问,对于徐嘉这种神行天地的本事,季湘雨早已见怪不怪。
不过菲尔娜却是清楚徐嘉去的九幽,而且还将一缕可谓风中残烛的人魂托付给了一个胖子,然后令其好生安养,以待他日可入轮回。
然而一想到自己与陛下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,徐嘉待她又好似外人一般,故而此刻正伤心的她,自然颇有些情绪,不愿理会徐嘉的行踪,就算是做了一件暖心的善事,但在徐嘉想牵她同行时,头一回,她竟真的给狠心拒绝了。
可见徐嘉回来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菲尔娜心里本来悄生的一丝快感,便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,随即又不由想着自己现在是不是变贪心了,如果继续生气,陛下会不会厌烦她?
菲尔娜心里突然很有些乱,但就在这时,菲尔娜忽觉眼前一黑,额头竟鼓起了一个圆圆的馒头。
菲尔娜愣了一瞬,而后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,怒道:“陛下!你弹妾身作甚?”
徐嘉心里好笑,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菲尔娜瞪着徐嘉,徐嘉也不示弱,含笑相视,那双愈加鲜明的星眸一眨不眨,不一会儿,菲尔娜忽而失神,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,忍不住惊讶地张了张嘴,只一瞬间,她居然产生了一种灵魂被吸入了那对清澈如镜的瞳孔之中,而且仿佛也在那一瞬间,便被洞穿了一切,再看徐嘉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,意思显然已是不言而喻。
故此,菲尔娜突然偏开了视线,神色颇有些慌乱道:“陛下不是说过,不会再窥探我们心思了吗?”
“呃……”徐嘉苦笑着挠了挠眉头,道:“我不会哄人,你又不是不知,我总得知道你为何生气吧。”
菲尔娜咬唇不语。
徐嘉想了想,还是拉起女人的手,叹声道:“菲尔娜,我明白你的心思,可并不是我不想与你分享,我也没有将你当成外人,如果你真的想学,我是可以教你,你能为我倾尽所有,我又怎会对你有所隐瞒?可是……”
徐嘉停顿了一下,见菲尔娜向他看了过来,便继续道:“可是我一直在想,你们的传承难道真就不如那些妖魔?纵使如今在追赶天妖是有些迟,可那总归是源自你们的祖先,从上古之战传承至今,如果真属于下等仙法,那为何天妖要篡改你们的传承?又为何要修炼你们的先祖独创的体系,地界万族,传承虽有万变却也不离其宗,倘使天妖篡改体系,是为了限制地界的万族,那效仿万族的体系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曾在天界各大宗门见过这样的场景,它们是有食地界抓来的各族天骄不假,可是它们接下来的某些举动,就值得让人认真思考了,它们食完各族俘虏的肉后,便将他们的骨熬炼成汤,而后提炼出一种物质,你不是看不懂我先前所写的那些文字吗?那我现在告诉你,天妖所提炼出的物质,就是我所写的字符,那是生而烙在你们血肉,骨髓,乃至灵魂的传承碎片,你们废体重修时,难道一点感觉都无?本来我想让你自己去发现的,因为自己感悟所得的收获,会比我与你说的更为有益,仙之一途,本就玄机万千,你应当懂得这个道理才是。”
话此,徐嘉又轻叹了一声,苦口婆心道:“所以,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没有让你走我这条不完整的路了么?”
听徐嘉讲述的这些可谓天机之事,菲尔娜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,愣愣地看着徐嘉。
徐嘉揉了揉菲尔娜的手,轻声道:“不必自责,我只是想让你走一条更加长远的路,如同少峰那般,你见过的,就是我闭关出来后见的第一个人,那个孩子我虽赐予他道门太玄经法,但如今地界早已不同往昔,在我手中,它不再受大全约束,所有的一切我说了算,等我接下来带你见识见识如今的九州,你就明白了,我希望你们都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与我不同的路,彼时三书合一,我就能改变地界的规则,而那时,便再无体系不平等之说。”
菲尔娜点了点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似是感受到了徐嘉的视线仍停在她的身上,又是犹豫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妾身知道错了,因为见了陛下的家人,妾身从他们身上,感知到了与陛下同宗同源的气息,妾身便以为陛下仍把妾身当成了外人……”
徐嘉摇头笑道:“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会让他们修炼与我一样的不完整的功法么?”
菲尔娜眼眶泛红,却并未立即应答,她虽然知道了陛下的良苦用心,可如此差别对待,她就是想不通,就是不舒服。
而此时心通已是不输精灵天赋的徐嘉对于菲尔娜心中的芥蒂,自然明晰。
“唉……”徐嘉抬起一根手指,本想接下女人眼角的水滴,却被偏开了,女人躲过他拭泪的手。
徐嘉顿了顿,也就作罢,这个事,他一时间确实不知该不该与菲尔娜说,但如果不说,菲尔娜仍以为他是不信任她,反之,那关于轩辕一族的死穴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