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湘雨没敢应话,徐嘉则依然颇有些不悦地盯着菲尔娜,至于已经被震碎了两魂七魄的山野村夫,更是如同植物人般,臀部朝天,面部啃地,以一种不雅的姿态跪倒在那,两眼无神地注视着面前的黄泥。
变化来得太快,徐嘉虽未使用心通之术,却也能从菲尔娜那番直白的话里听出,大抵是这个名叫长孙阿三的男人先前似要对他出口不逊,所以才惹得菲尔娜突然暴躁。
然而如此想来,徐嘉却也不认为需要这般斤斤计较,就像是他以前曾说过的,蝼蚁之言,根本不必挂记于心,不然世间岂不将再无生灵?
可是菲尔娜又是为了他才生气的,他也不好斥责菲尔娜,此时心有不悦,也是因为菲尔娜这几百年来一直都很听话,不论何事都会对他言听计从,可谓百依百顺,但这下一整,便让他想到了那段整整三百年来的的袭杀,并且昼夜不休,想到这,徐嘉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,再次看了看菲尔娜,声音也比先前的喝问要柔和了许多,道:“爱妃,我也不是想替此人说情,但你是为我着想,我要还指责你,倒也显得我不识好歹,可此人你暂且不能杀,之后我会向你说明的,至少他不能死在你手中。”
“为何?”已然怒发横飞的精灵王女剑凝在半空却难挥分毫,她自然知道这是陛下的阻拦,也自知不是陛下的对手,但更知道陛下以前可不会这样温柔的与她说话,剑凝而不散,就已是最好的证明,可她还是不理解,为什么陛下要阻拦她击杀一个卑劣的东西,没来由的觉着有些委屈,却好在面纱掩去了她的整体神态,而露出一对的明眸,也澄澈如旧,让人看不出女子如何失落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境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的徐嘉自然能感受到女人的情绪,却依然并未当即解释,而是伸出一掌,复原了那四面朝天的峨眉女子的神智,且顺势将之扶起。
只是季湘雨的状态哪怕重复巅峰,醒来以后,却仍有些发懵,先是畏惧地偷看了菲尔娜一眼,而后仿佛想到了什么,身子再次哆嗦了一下,接着脚底猛然一蹬,玉掌再次冒起蛇状青筋,仅一个闪身,一个头颅便紧跟着高高飞起。
僧衣女子跃上天空,双手捧住了那颗头颅,落地时,则刚好用身体挡在了无头尸首面前,挡住了身后俩人的视线,而后取出身上火石,辅之以元气,催出火焰,点燃了那具正在涌泉的无头尸首,很快熊熊的烈焰便裹住了那个尸首全身,女子也趁此蒸发身上血迹,从始至终,季湘雨都不敢再去看身后那仙子一眼,脑海中挥之不去,是那句:“天威不可侵犯,不可污了神明耳目。”
本是寻常的火焰加持了元气,其威力自然远超寻常的凡火,不过片刻功夫,那姓氏长孙生名阿三的男子便化作了几斤灰白粉末。
但就在这时,徐嘉开口了,他脸上的神情有着较之先前的不悦出现了极大的反差,狂喜、疑惑、恍然……种种,菲尔娜似有所感,回头看去时,却见徐嘉手里攥着一缕残魂,仿佛随时都会在天地间蒸发似的,却被其死死的攥在了手里,菲尔娜起初的惊讶,渐渐地转变成了喜悦,她也感受到了。
“哈哈哈,菲尔娜,我明白了,我终于明白了!我不该阻拦你的,哈哈哈,就应该让你大杀特杀,原来,原来夙怨是如此解的!哈哈哈!”徐嘉失态地仰头狂笑,笑意逐渐夸张,望着手中的残魂,眼中有着难以抑制地疯狂。
这位从未有人见其如此失态的地界神明,即便是当年入道,都不曾这样忘情的轩辕神王,此刻却犹如孩童似的,闪身揽过菲尔娜的腰间,然后朝她那面纱未揭的脸蛋猛啄了几口,但似乎这样仍表达不了他心中的狂喜,男人又一次闪身,出现在了僧衣尼姑身边,大咧着嘴,足以见得其舌,那尼姑早就被吓呆了,故而见了眼前男人那副吓人的嘴脸,却也忘了自己有着可以躲闪的本事,只觉视线晃了一下,脸上便沾满了口水。
终于破解了夙怨之谜的男人,却像是疯了一般,仰天长笑,山林群鸟飞起,瑟瑟发抖,而两位脸上被沾了些许口水的女人却面色潮红,面面相觑,季湘雨一时竟也忘了对那仙子的恐惧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一年,一年啊!孤终于解开了第二夙怨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我怎会如此愚钝,竟被大全愚弄了几近一年!”
话此,徐嘉目光忽而变得凌厉,五指一握,仿佛捏碎了空间一般,溢出指缝的残魂发出一声惨烈的恸嚎,猛然间,四周林野刹那幻变,转而形成了壮丽无边的星云之景,徐嘉盘坐在一颗陨石中央,一旁的两位女子则矗立在旁,菲尔娜还好,见惯了此类景象,倒也无任何不适,而季湘雨却以为自己早已见识过了世间奇象,可当终于意识到眼前场景竟是真正的天外寰宇,脸上的讶异之色继而转变成惊骇,乃至最后失神,呢喃了句,“这便是通天的本事么?昔日的星云之象,我也见了,可哪有今时这般壮丽,无边,惊艳,绝伦……原来这就是宇宙,好灿烂……我要有这本事,该多好呢。”
闻言,菲尔娜便转头看了看那位僧衣女子,见她两眼迷离的模样,想了想,便也应道:“你会有的,你身上的仙缘确实不浅,未来成就难以估量,你身上的气运,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人族的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