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灵族的特性,就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心通之术。而深谙此道的菲尔娜更是天生敏锐,当徐嘉稍有动作,哪怕只是触之分毫,菲尔娜也是立马察觉。故此,徐嘉忽而暴涨的杀意,自然瞒不过菲尔娜的感知。
然而,正当徐嘉以为菲尔娜蛰伏多年,终于等来徐嘉跌镜的这天,定然又会重演四百多年前的那场刺杀时,菲尔娜却伸出两只纤柔的小手绕过徐嘉双肩,美目朦胧,以下至上,贴上了那张从未触过的柔软。
徐嘉猛然止住了飞掠的身体,睁大眼睛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,菲尔娜紧闭着双眼,睫毛轻轻地颤,却毫无技巧可言,就像两张冰冷的嘴唇贴在一起,半晌都不曾有下一步的动作,所以徐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一把推开了女人。
被推开的菲尔娜,却也没有丝毫恼意。她面向徐嘉,撩起自己修长食指,抹了抹面纱遮掩下的点绛红唇,眉宇间的忧伤已然被得意代替。
两人悬空而立,不远处一颗蔚蓝的星辰外围,围绕着一圈有如河道般的液态水气,正自缓缓旋转。
胆大包天的女子见徐嘉看着她,眼神从最初的不解到现在的恍惚,似在回味女人的香柔滋味。
菲尔娜掩嘴轻笑,又飘飞到徐嘉近前,那媚性十足的声音,如同挂在原野的风铃被风吹响的清脆频率,极其悦耳。
“陛下,你要看妾身心思,你跟妾身说,妾身自然愿为陛下袒露心扉。可陛下一见到妾身,却只知轻薄,旧事重提,全然不理这些年来妾身为陛下,又做过哪些讨心之举……”
“妾身年少懵懂,不知前因,受人蒙蔽,给陛下添乱,亦是情非得已。”
“陛下宽宏,从不与妾身较真。妾身亦知也见,陛下对我们并无情意,可如今妾身已经是陛下的人了,陛下倘想要赶走妾身,妾身可不会答应。菲尔娜早在陛下祭奠吾族旁系那天,见陛下为他们祈福,许渡轮回,就已心许陛下。倘那天奸人得道,我们也曾有心随你而去,但武姐姐用了天机引,算出陛下尚在人间,故而让妾身前来,护佑陛下身边。所以陛下可不能再对妾身随便发脾气了,知道吗?”菲尔娜侧过身,轻轻一抚那挺翘的臀瓣,抿嘴微笑,寓意徐嘉曾经经常拿柳枝打她。
这般说辞,加之女子柔情似水、欲摄人魂的媚音,的确容易让寻常人等着了她的魔道。然而徐嘉又岂是常人?
仿佛听了天大却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一般。徐嘉挠了挠眉头,看着眼前的菲尔娜,眯起眼睛,这个当年能堂而皇之给他下噬心散的女人,趁他稍有分神就能桶他几百剑的老娘们会这么好心?
称她爱妃,也不过是在得知她们自立为妃后,有心调侃和报复她们,徐嘉可不信,这样叫着叫着,这些女人会真的当真。
自从武妃说过,喜欢偷看女人心思,那是小人之举。徐嘉自诩君子,也就几乎不曾窥探过她们的心思。而如今听闻是武妃用的天机引,徐嘉不禁皱眉,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女人,但总归是为了他而使用的,天机引的代价,是为封口闭目一甲子,有违者,神劫立斩。
这个女人……徐嘉摇了摇头,叹道:“孤负武君久矣……”
(武君却从不负孤……)
深知徐嘉此话何意的女子,本来低下几分的眉色,再抬时却是忽而捉狭道:“陛下若是愿意屈身,武姐姐又怎会在乎大全法则?说不定还会不计前嫌,而且自荐枕席,以报陛下垂怜之情呢。”
徐嘉附和地笑了笑,也不回驳,转身指向那颗蔚蓝的星辰,道:“那就是朕的故乡。”
菲尔娜回头望去,只是看了一眼,却是语破天机。
“其实妾身方才就已经注意到了,陛下锦衣还乡,福泽故土,自是合乎情理。但陛下可知,鸿历万年,三界元气早在上古时代就已划分清楚,那场战役,人族最先失利,故而被剥去修行资格,这是百万年来九天诸仙的共识,也是稳定无量妖族的约定,可如今这磅礴的元气,显然已不亚于九级行星,甚至较之玄星一域,亦差不离,妾身担心彼时大全问责,陛下又该为之奈何?”
菲尔娜所说的弊端,徐嘉怎会不知?
但徐嘉更清楚的一点,是如果一年以后,三书天阵不攻自破,到时候想要他死的各大仙门,那就完全不是以往的宫闱之戏了,至多五年,如果那时候还未抵达星云道体,徐嘉可不信,天、仙二界,会放任地界神权掌握在人族手中,便连一些人族仙门,也从来不乏与异族勾结的宵小之徒。
时间回溯,乃时之天书独有的能力,只要他们发现徐嘉没死,未必不会猜到这一层面,哪怕可以放下往日的恩怨,但面对至高神权的诱惑,即便是神,也未必从容。
徐嘉点了点头,负手而立,久之,瞳眸射出两道幻象,平静说道:“这颗星辰,让我记起了曾为凡人的一生。生于斯而长于斯,这是我的故土,与玄星相比,不过弹丸之地,可在我看来,却也是我曾走过一生的地方。所以每过百年,我都会回来一次,扫墓或是去看看故人轮回后的生活。后来发现,那千百年来三教传唱的轮回之说,皆为狗屁之谈。”
“不可否认,他们的确有着一样的相貌,甚至连身上的血源都如出一辙,可是八百年来,我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