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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走走停停,两人从红叶小区门口,一直走到北苑别墅区附近,大约走了两三公里,几乎都是徐嘉一个人在絮叨,鱼子卿在听。中途路过一家面包店时,鱼子卿才忽然插话,说肚子饿了,然后一起吃了早餐,之后的路程,便一直无言。徐嘉简略地说完了凡俗一生的故事,也就停止了长篇幅的絮叨。此时也是如同闲逛一般,静心地观览着人间的光景,平常这个时间点,街上应该会涌现出一群花花绿绿的少年少女,各自奔赴自己的校园,度过他们这个年纪,或不可缺的光阴,然而此时似乎不仅是清水高中停课,其他的学区,也同样如此。街上,除了铲雪的人影和一些重新修整过的商铺张罗,却也少了许多的人气。
当很多人发现吸收天河的元气,不仅可以有效地充饥,而且对于身体的好处,也是平常的俗物不可比拟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,因此,引发了不小辟谷的热潮,间接导致了众多企业,百废不兴。
不仅如此,九州的所有工业、产业、行业、农业、文化、科学……都在逐步转型,可谓迎来了一次新的**。
这是五百年后才会发现‘元物质’的仙侠时代,从今年的最后一个月的前夕,直接横跨了整整五百年的历史长河,正式光临……
听完徐嘉的故事,鱼子卿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,苦涩?心酸?
或许都不是,在徐嘉告知她,她的生命从西子湖停止的时候,一个曾经仰慕过,倾慕过,爱慕过的少年,当他一生的平凡故事落下帷幕,她除了一开始涌上心头的不甘,也慢慢变成了遗憾,后逐渐地释怀。
虽然经历天河赐福的时间不长,但这段时间的世界变化,加之鱼子卿也见过除了徐嘉以外的神仙,所以对于徐嘉的话,以及见过他神奇的本领以后,便也消除了心中最后的思疑。
两人其实早就已经走到了北苑门口,只是恢复了记忆的鱼子卿,也从徐嘉的只言片语,以及昨晚徐母的反应,理解了他目前在家中扮演的角色。
望着少年驻足凝望的背影,鱼子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是一栋和她家外观相近的房子,三角式的屋顶已然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雪,从这里望去,刚好能够看见一楼庭院的位置,三个熟悉的人影,一个晾衣,一个弄花,还有一个,坐在落地穿边的门台上搓着手指发呆。少女不由轻叹一声,却也没有雪上加霜。
忽然,少年转身,鱼子卿知道似乎该是告别的时候了,却没来由道:“后来呢……后来你没去找她吗?”
少年愣了愣,却忽而笑道:“我为什么要找她?”
鱼子卿也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徐嘉说的如此干脆,那清澈的眼神也不似骗人。
鱼子卿想不通,便急切地问道:“她不是你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吗?你既然说了回来以后,很明白她是你最大的遗憾,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?听了你说的故事,我认为你既然那么喜欢她,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!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我还是那么喜欢你一样。”少女闭上了眼睛,眼角又有两行清泪,似乎没能憋紧,又顺着鼻梁滑入嘴唇,抿了抿嘴。不过很快,少女又慌忙背转过身,胡乱一抹,又转了过来,笑道:“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?”
徐嘉忽而默然,鱼子卿的一举一动,他也不是没有看见。
然而只是沉默了好久,徐嘉才轻叹一声,道:“因为我对她,从来只有尊敬,虽然也曾妄想要占有她,但那也只是年轻时候的冲动,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漂亮的女人,她给予了那时的我从未有过的观感,当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什么是爱,我才明白,师姐对我而言,只是同你一样,我认为她命不该亡,仅此而已。”
鱼子卿愣了愣,说道:“我不懂。为什么没有爱也能成为遗憾呢?”
徐嘉冷笑了一声,指了指天,“你会明白的,因为天道不公。”
鱼子卿歪了歪头,依旧不解,“天道,那是什么?”
徐嘉摇头道:“两字,狗屎,五个字,极大的狗屎。”
话完,徐嘉也不管鱼子卿瞪眼,正欲飞身离去。
见徐嘉身体忽然离地,身旁旋起熟悉的蓝色光圈,鱼子卿知道他要走了,不由急道:“诶!等,等等,你要去哪?”
然而徐嘉却未应答,飞入空间隧道前夕,丢出了一个指环,就此消失在了鱼子卿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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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系,北角,阵心。
接连不断的盛大光芒,在太阳系北角的结界镜面外不断爆响,极似雷霆倒海的破浪之音,足以令任何仙境以下的修士瞬间炸裂,炸响之声震耳欲聋,那是一把足以将地球切成两半大小的浩瀚光剑,一纵一横疯狂地劈,亦皆有裂天之姿。
倘使从远处看去,时之天书的镜面,仅只是涟漪剧颤,然而从侧面观看,遮天的镜面竟凸出了一个紧接一个令人心惊的弧角,看似顽强,却仿佛有种随时都会在这极致狂暴地攻击下直接桶穿的错感。
再看境外,本该是遍布着无数星云尘埃的宙宇,在那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恐怖攻击之下,竟被扫得只剩无边的黑暗,比之境内闪耀的星光,显然,境外的黑暗似乎更像一面无皱的镜子,非常干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