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晚,安虹灵和鱼子卿似乎有不能在客厅说的话题,两人手拉手跑到了安虹灵的闺房,便一直没有出来。徐母和徐嘉又聊了几句,让徐嘉晚上一定要留下来吃饭,徐嘉微笑答应,徐母方才起身就到厨房准备今晚的佳肴,看着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,徐嘉终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,后转头又和徐父知会了一声,便起身走上二楼。其实这么多年来,家里的生意已经蒸蒸日上,经济条件也是颇为可观,原历史中的徐嘉上下学的工具是滴滴,住的是县里有名的北苑别墅,所以如果要请个做饭的保姆,自然是绰绰有余,然而当年的徐嘉倒是有提过这些,却被徐母断然拒绝,说是她做的饭,难道已经不能吃了吗?徐嘉无言以对,徐父则巴不得在旁火上浇油,后来请保姆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,不过每天,在徐嘉和安虹灵去上学,徐父去公司的时候,家里的卫生也会有钟点工按时过来清洁,之所以知道,还是因为周末的时候,徐嘉当年有见过几次。总而言之,这个占地约有二百平的三层别墅,就只有一家四口在住,除了过节会有亲戚登门,终年多时都会显得颇为冷清,也是因此,徐父去公司的时候,自从徐家发迹从此两袖清闲的徐母,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忙着花钱、变漂亮,偶尔还会到公司突击检查,却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徐父难堪。
难得清净的徐嘉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,惬意地望着别墅的院景,夜视如昼,围墙花和树丛以及地上的青草会有人定期打理,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从一楼北侧一直延伸至露天的泳池,属于徐母和安虹灵的专属用地,泳池的毗邻矗立有一座假山,落在大理石圈成的池央,正冒着烟气,假山周围挂了许多霓虹灯串,灯光映照池中,可见锦鲤游窜的身影。徐父在跟徐母说了些话后,也来到了二楼,推开了阳台的落地窗,夹着根烟,拉过门边的椅子,坐到徐嘉的旁边,望着星夜吞云吐雾,也不说话。
父子俩似乎都很默契,都在等着对方开口。
不过并未多少时候,徐父手中的烟就燃到了手,后指尖光环闪了闪,烟头被轻轻地弹开。
徐父拇指搓了搓指环,背靠着椅,望着天上一条璀璨的河,平静说道:“真是神奇。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有关,这条天河一个月前就出现了,当时我从公司回来,就看到街上很多人晕倒在地,可把我吓了好一跳,第一时间想到的以为是恐怖袭击,结果没多久,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又站了起来,你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徐嘉笑了笑,徐父却自问自答,“很乱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只知道第一个人刚醒来的时候,脚动了一步,下一秒竟直接嵌在了十米外的墙壁上,撞得血肉模糊,然后接二连三,很多人都慢慢地醒了过来,结果他们一看到墙上的尸体,顿时吓得四处狂奔,我只是眨了下眼,那些原先在地上的人,竟然就有好几个飞到了天上,然后又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下来,摔得粉身碎骨,还有很多人在墙上奔跑,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下来,更多的人都是撞到建筑物死的,也有活下来的人,但……等爸爸回过神来,就只有一整条路的尸体了。”
徐嘉皱了皱眉,这却是他没有想到的,天河引来的起初他和求百应也只去过封州的某个市区,看了看情况,那里倒是不少人很快就适应了天河赐福,当然也有许多的例外,如徐父、徐母以及安虹灵,他们拜徐嘉所赐,因为指环拥有自动排斥任何会对戒主造成危险的禁制,所以当指环察觉到天河赐福会导致戒主晕眩,便自主替他们暂时收进了戒指里。还有一类情况就是某些生灵的命运,注定了与仙无缘,所以不管来上几次天河赐福,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,仍然平凡。
难怪了,当时滔天的因果之力中还携带有滔天的怨气,原来是整个一重天所有无辜死去的生灵。徐嘉忽而恍然。
徐父只是隐隐猜测,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徐嘉所为,而且青山的事,他也一直耿耿于怀,按他的想法是,只要把那些绑架他的人教训一顿就好了,但在他刚想出去的时候,就看见安虹灵像是被扔了进来,然后他们猛然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,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也看不见洞外的情景,甚至过分的安静,当时他还有点担心徐嘉会不会出事,然而没过多久,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两人就被徐嘉直接带到了别墅,所以也就不清楚青山到底发生了什么,儿子有没有帮老子教训那些人一顿,不过哪怕没有也没关系,只要能平平安安就好。徐远山如此想到。
久不做声的徐父又点了根烟,徐嘉问道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徐远山夹烟的手顿了顿,才继续说道:“后来啊,就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和军队过来维持秩序了,很快那些尸体也被清理干净,开车回家的路上,给你妈打电话,听她说和你姐都躲在家里,我就立马赶回家了……学校那边倒是没再给我打电话,过几天听你姐说,东州的所有学校都停课了,我们三个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直到第五天,有十几个穿着古饰青衣的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,就在那里……”徐远山指了指一楼门前的空地,“一来就问,我们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,然后又拿出一块石头,像是在对我们探测什么,结果那个拿石头的人,很快就失望地摇了摇头,准备离开,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