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佳顿了顿, 有些惊讶,但又莫名觉得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。
虽然有些许慌乱,却也很快的冷静下来。
张晓佳:“他现在要上来吗?”
柳秘书:“是的, 需要我拦下来吗?”
“不用。”她从一旁的挂钩上扯下毛巾, 余光扫了一圈浴室, “你把人拖一会儿, 顺便找人上来清洁。”
柳秘书:“好。”
秘书声线平稳, 回复的简短干脆, 应该是类似的事情处理多了,有了经验。
“把衣服递给我。”张晓佳拉开门。
路向南安静又快速的从衣柜里拿出新衣服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张晓佳用毛巾将湿发包在头顶上, 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说完飞快的瞟了一眼路向南的脸。
张晓佳还是有点好奇他的反应,可也不想他过多纠缠。
他似乎是短暂的愣了一下,又抬头看向她。
明明只是一个短短几秒的对视,他表情也没有很大的变化, 可那种受伤又难过的情绪却宛如流水般从他眼中流了出来。
然后, 他低下头, “好。”
张晓佳目送他穿好衣服转身离开, 来时腰和肩膀都挺得直直的,离开的时候肩膀内缩, 脑袋都低了下去。
她叹了口气,既心中不忍,又看着他觉得腻味。
路向南刚出门, 就有清洁人员进来。
张晓佳已经换好衣服,干脆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做卫生。
来的几个人配合默契,几分钟内就将床上的床单和枕头换了,连同地上铺着的地毯也更换上新的。
张晓佳则把头发放下来,吹起了头发。
柳秘书还挺能拖时间, 她把头发吹的半干,都没见楚意遂上来。
眼见着房间办公室清洁的差不多了,张晓佳发了条微信过去。
张晓佳:你怎么还不上来啊?
楚意遂收回投向手机屏幕的视线,转向前方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什么多久?”路向南仰着头,他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在头上,肩膀上还挂着一条半干的毛巾。
“装就没意思了。”楚意遂退出聊天界面,点进微信小程序界面,扫了眼奶茶的排号,“我绕一圈,就是想给你制造单独聊天的机会。”
说着他微微侧头,看到这个顶着湿哒哒帽子的男生抿了抿嘴唇。
楚意遂很有耐心,他在微信了回了一句。
楚意遂:在买奶茶,你要不要喝?
张晓佳:你买奶茶干什么?把菜单拍我看看。
“有没有一年?”他抬手对准柜台上的立牌拍了一张,“你之前是不是爬了我们家的窗户?”
楚意遂加重了我们这个词的重音。
接着,看到湿帽子猛得往上一抬,也侧过头来。
抬起头后,路向南像是意识到什么,立马转了回去。
“别装了。”楚意遂扫开奶茶店内的二维码,又加了一杯柠檬茶,“你要真那么纯良,还又是爬窗户,又是偷偷跟我进店?”
楚意遂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一言不发,帽子湿乎乎黏在头上,连着额头的一些被打湿的碎发挡住了半边眼,再配上发丝上滴落的水珠,两只眼睛又圆又湿。
楚意遂心中窝了一团火。
“……你是在装可怜吗?”
这次,他终于开了口。
“没有。”
楚意遂盯着他,静静地等待后文。
他看上去很想说些什么,嘴唇张开又合拢,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看得楚意遂十分着急,窝在心里的小火苗喷出了团火花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是过来示威还是来挑拨关系?
这一刻,楚意遂的脑袋里闪过了很多想法。
他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,所以还刻意离开妮兰在外面挑了间奶茶店,就是想把一些事情问清楚。
路向南:“我和佳姐没有关系。”
等了许久听到这句话后,楚意遂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?”
就算遮掩,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吧?
楚意遂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让语气听着和缓一些,“遮遮掩掩没意思,我直说吧,和佳佳把关系断了。”
刚刚还支支吾吾看着唯唯诺诺的男生立马挺直了背,“不可能!”
楚意遂:“还真有关系。”
路向南愣住了,过了几秒,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般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楚意遂现在是真有点怀疑,这小子到底是故意如此过来刺他,还是真的缺心眼。
“你是故意的吧?”
路向南抬头瞥他一眼,又低头,不说话。
楚意遂被他这种看似软乎,实则软硬不吃的态度弄得心里更加窝火。
他挺想问一句你小小年纪当第三者,到底图啥,可又转念一想,佳佳她好像有钱有颜人也不错,确实很值得一图。
于是便僵立在原地,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可心里还是咽不下那口气,瞪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,阴阳怪气了一句。
“小小年纪不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