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喜欢你啊, 不然大学时追你干嘛?”
张晓佳安抚道。
这点她没说谎,只不过现在回忆大学生活,所想所感则完全不同了。
裴均皓:“你为什么追我?”
他急切的问了一句。
裴均皓的态度令张晓佳感到意外。
路向南是这样, 连楚意遂也隐隐有这种偏向,一个两个的,怎么都想要确定她的感情真假。
张晓佳想了想, 大学时追人的目的可比现在单纯多了。
她眼神扫过裴均皓的脸,能当明星的, 除了才艺,这张脸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
她回忆着两人初次见面,裴均皓正在学校礼堂里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,张晓佳在台下, 前面几场节目都是唱唱跳跳, 忽然场内安静下来,有个人拿着吉他上去,立马吸引住她的视线。
白衬衫西装裤,这种打扮现在看来都算老生常谈了,可奈何他有张漂亮的脸, 白色的灯柱从上往下一打, 灯光与阴影交错,使得这张脸蛋都硬朗不少。
等轻柔的音乐响起, 气氛也跟着烘托起来。
张晓佳看得心脏怦怦跳,他唱什么全忘了, 唯独记着那张脸。
细细一想, 不就是见色起意吗?
不过现在可不能说实话,张晓佳从回忆中抽身,看见裴均皓还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。
“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吧, 你在台上的模样特别吸引人。”
她说得半真半假,又在脑中回想当时的情绪。
这套路还挺好用,言语表达可能太苍白,但再加上情绪的表达以及眼神传递出来的东西,足以获取大部分人的信任。
特别这个人还带着爱的滤镜。
说起来,那种感觉很奇怪,但是张晓佳一眼便能确定,裴均皓是爱她的。
“真的?”明明眼睛不会发光,可他双眼就亮了,嘴角都勾了起来,刚想笑,又不自然的憋了回去。
裴均皓:“我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话,换了花样耍我?”
虽然这十年没有和他相处的记忆,但看他表情动作,张晓佳就想翻白眼。
又是这狗脾气,不好好说人话,明明很受用,却非得说几句话刺一刺她。
张晓佳:“那你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她说完直接扭头,心里默默读秒。
三秒都没到,张晓佳感到肩膀一沉,他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,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想和你好好说话。”通过刚才和他的对话中,张晓佳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十年后自己对待他的态度。
恐怕是冷言冷语没几句好话,所以才让他一开始态度低下,连脾气也不敢发。
只不过稍微给了点好脸色,就上房揭瓦,张晓佳侧头瞟了他一眼。
所以她大学时就有点没法忍他的脾气,一度因此争吵到要分开。
裴均皓:“我没想说的……但就是嘴快,我真没那意思。”
张晓佳知道,也清楚他嘴快的话也不算没有道理,但那又怎么样呢?
她就是不喜欢他这种脾气。
“反正我和你说过很多次,你也没有改变。”她把靠在肩膀上的脑袋推到一边,“算了,聊再多也没有意义,你走吧。”
裴均皓像是愣住了,张晓佳则看着他。
她只是想试探一下裴均皓的底线,他究竟被十年后的自己训练到了什么程度。
紧接着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他直接蹲了下来,弯下了腰,抓住了她的双手,将脑袋贴在她的手心上,连同身体也跟着发起抖来。
张晓佳被他模样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了?”
她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他却牢牢的将脑袋贴在她的手上,而嘴里的对不起变成了别的话。
“我会写出来的……会写出来的……”
”你怎么了?“
她压低了声调,放柔了语气。
贴着她手掌的脑袋动了动,慢慢的抬起头,脸色苍白,额头上都是汗。
裴均皓缓慢的眨了几下眼,眼神却是涣散的没有定点。
”对不起,我会把歌写出来的。“
*
”你怎么把人刺激成这样?“凌冉递了瓶水给张晓佳,“她可说十年前的你比现在正直多了。”
说着,凌冉望了眼躺在床上昏睡挂点滴的裴均皓,又转头看向张晓佳。
“看不出来啊,心挺狠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试探一下,他被十年后的我训练到什么程度了,我好应对他。”张晓佳非常后悔,“我真不知道他精神会这么脆弱,你们就是这样摆弄人吧……把人精神搞出问题?”
“注意措辞。”凌冉抬起一根手指,做出嘘声的动作,“是你和我,不是你们。”
“我们出去聊。”凌冉指了指床上的人,“有点良心的话,让病人好好休息。”
张晓佳听到良心这个词就火大,可先前看裴均皓被扎了一针人才安静下来,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,便压抑着怒火跟着凌冉走了出去。
张晓佳:“这样多久了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