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申屠公子的小妾去世。
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,丧事办得简单,申屠鸿甚至都没有出现在私宅。对申屠鸿而言,歌姬有很多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也不少。
所有事都是倩云一手操办。棺木匆匆下葬,也没选什么好的墓地,就葬在城西的无名山丘。客死他乡者,入不了家族墓地者都葬在那里。
但是,几天后传出消息,申屠公子的私宅闹了鬼。申屠鸿在私宅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小妾,把他吓得大病了一场。那栋私宅很快被抛弃,申屠鸿把里面的东西和人都迁到了另一栋私宅。
消息传到夏晴那里,夏晴满不在乎。
“一定是申屠鸿看见倩云,错把倩云当成了玉鸣,自己吓自己。”
但是周毅却陷入了沉思,道:“旁人就算了,申屠鸿难道分不清她们姐妹俩吗?”
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倩云并没有杀死玉鸣,而是把她偷偷藏了起来,被申屠鸿不小心撞破了。
“到底是姐妹情深吗?”夏晴小声嘀咕。
但还是被周毅听见了。
周毅道:“这件事必须查清楚。否则于你我,于组织都大不利。”
夏晴道:“若是我们贸然去找倩云,一来她不会认,二来难保她不会倒戈。”
周毅道:“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,很简单。”
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却并未告知夏晴。只让她早点休息,莫要乱跑。他趁天黑关闭城门之前出了城,寻了一个废弃的庙宇,等待夜晚行动。
深夜,周毅从破庙起身,前往玉鸣的坟地。
今夜无月,寒风冷冽。周毅到了玉鸣的墓前,眼前只有一个小土包,土包前有一个石碑,上面写着“李玉鸣之墓”。简简单单,和一般人家并无不同,甚至还更简陋。
坟前的贡品已经被野物吃掉,只留下三只空荡荡的瓷碗。
周毅一手抓住墓碑,用力一提,便把墓碑抓了起来,扔到一边。来时,他从一户农家那里偷了一把铁锹,拿着铁锹就开始铲土。
他要掀开玉鸣的棺材,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。
周毅武功高强,内力又深厚,这点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。不一会儿,铁锹就碰到了棺材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加快了手脚,很快,玉鸣的棺材就完全暴露出来。
此时月亮刚好从云层中出来,月光洒了一地,照得如同黎明。周毅把手探到棺材边缘,手臂青筋暴起,嘿一声,棺材板应声而起。
那里面,空荡荡的并无尸首。
周毅冷笑一声,道:“跟我玩这种把戏。”
转念一想,顿时冒出冷汗。如果那两姐妹真的背叛了,那最危险的就是自己和夏晴,她们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。
必须尽快处理掉。
他偷偷进了城,却并没有回到夏晴的小院,反而是到了被申屠鸿抛弃的私宅。月亮又躲进了云里,这座宅子又全无灯火,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再加上一点人气也没有,更显得阴冷异常。
周毅的脚步极轻,像猫一样,他飞檐走壁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。到了后院,却见有间屋子有灯火,灯火映出人影,明显里面的是个女人。
他如一阵轻烟窜到屋子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望里看,果然看见一个女子,就是玉鸣。只见她拿着到处查看,翻捡,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果然没死!周毅心道,想了个简单的把戏暂时骗过了人,不早点逃命,却还在待在这里,愚蠢!
这时,玉鸣似乎觉察到了屋外的杀气,赶忙吹灭烛火。也就是在同一时间,周毅飞身而入,手持一把匕首,刺向玉鸣。
屋子全黑,周毅俯身仔细查看,等了一会儿,眼睛才适应了黑暗,能稍稍看见一点。刚刚那一击虽然没能杀了玉鸣,但已经伤了她。
周毅已经变成一块石头,连呼吸似乎都没有,他全神贯注,留意屋子里每一个地方。好一会儿,竟然还是没发现玉鸣。
难道她已经跑出去了?不可能,如果是这样自己不可能没察觉。
他注意力更集中,床、衣柜、桌子、屏风,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在他的感知之下,任何一点动静都逃不过他的五感。
滴答。
这是液体滴落在地的感觉,声音太过细微,已经超出了人能听到的范围。但周毅能感觉到,就在五尺之外的屏风后面。
周毅立刻初级,冲向屏风,轰隆一下,屏风被他一拳轰得粉碎,屏风后的玉鸣迅速跳到另一边。但周毅更快,手中匕首寒芒一闪,就刺入了玉鸣的胸膛,
周毅再抢步近身,转到她身后,另一只手捂住了玉鸣的嘴,不让她发出一点呼声。那声痛苦又惊诧的呼声就被那只大手捂在嘴里,只有咕噜咕噜的不甘回荡在喉咙间,。
而在这间屋子的屋顶,另一只手也捂住了一个人的嘴。那个人和玉鸣长得一模一样,她神情痛苦,泪水一滴一滴从眼睛里落下。
捂住她嘴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夏晴。
夏晴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还不到时候,别让他察觉了。”
玉鸣在周毅的怀里作出痛苦的挣扎,她的手指向后抓着,挠着,长长的指甲划伤了周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