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话里,盛老爷子原本只是对两人现在的奇怪举动感到不解。
等盛青桥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后,盛老爷子便也跟着担忧不已。
于是又是嘱咐盛青桥照顾好鹿嘉树,又是准备请人帮忙,给鹿嘉树联系更好的医生。
“那最近小鹿在你身边都在干什么呢?”盛老爷子接着问道。
盛青桥半遮半掩:“给我列日程表,泡咖啡,整理材料之类,就是一般生活秘书做的事。”
也会把人骗着去看看小说,让他读书哄自己睡觉,借书里的句子说着情话。
“你倒是会享受。”盛老爷子哼了一声,“也不怕人家哪天想起来,因为这些生你的气。”
若不是在电话里,盛青桥一定能够看到盛老爷子翻的白眼。
“没想到爷爷还挺了解他的脾气。”盛青桥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。
只因鹿嘉树在他面前,是从来都不会做这些事的。
没想到失忆后,鹿嘉树倒是在所谓的工作上非常积极,又如此单纯懵懂,没怀疑他的居心。
想到方才鹿嘉树那“落荒而逃”的可爱样子,盛青桥忍不住分了心,将正在通话的手机切到了微信界面,看着鹿嘉树的头像出神。
“照顾好小鹿,早点带他来见我。”盛老爷子沉声嘱咐道。
“嗯。”盛青桥应了声,又在低头时不时看着鹿嘉树有没有发来消息。
“行了,不用大晚上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了。”盛老爷子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,“去找心里牵挂的人吧。”
“好,那爷爷早点休息。”盛青桥回得殷勤。
可挂断电话也很迅速,刚坐上车的盛青桥,只顾着早点给鹿嘉树打电话。
等了二十几秒后,鹿嘉树的手机才被打通。
“对不起啊,总裁,我刚才在打车。”
鹿嘉树那边有些杂音,隐约听着是在和司机沟通地址,而鹿嘉树的声音软软的,像是刚上车就有点犯困了。
“这没什么,只是你走得好快,本来想送你回家的。”盛青桥语气中透出留恋,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“周年庆典还没结束,怎么好麻烦你来送我……”
想起刚才的一幕幕,鹿嘉树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好吧。”盛青桥的声音轻快而惬意,“那你现在走到哪里了呢?我的鹿秘书。”
说话时,盛青桥正看向车窗外,暖黄色的路灯从外面照进来,车里时明时暗。
“嗯……快上高速了。”鹿嘉树也看了眼外面,随后回答盛青桥。
他听出盛青桥的语气着重在“我的”,就如从前一样。
平日里明明不觉得有什么,可今天两人月下共舞后,鹿嘉树却感觉到了盛青桥待他的亲近。
于是鹿嘉树忍不住把手机又拿近了些,听着盛青桥在他耳边低语。
“那我大概要比你更早到家了。”盛青桥轻笑了一声。
周年庆典所选的地址,离盛青桥的家更近些。
鹿嘉树听到盛青桥的司机在说话,然后是车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。
“是总裁到家了吗?那总裁早点休息……”
还在路上的鹿嘉树心里纵然不舍,但却更怕打扰到盛青桥。
“我确实到家了。”盛青桥脱下了西服外套,将领带随意地丢在沙发上,低声命令着电话里的某人,“但不许你挂断电话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鹿嘉树因他的后一句话而雀跃,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鹿嘉树索性没再开口了,只望着屏幕上按秒增加的通话时长发呆。
对面的盛青桥也没说话,静静等着鹿嘉树,并不催促。
于是电话里只剩下些嘈杂的环境音,都是来自鹿嘉树那边的。
或许是开着车窗,有轻缓的风声,夹杂着鹿嘉树的呼吸声,一起蹿进盛青桥的耳朵里。
两人一路沉默着,可谁都没有挂断电话。
不知不觉,鹿嘉树已经到达了小区,付款下车后,往所住的单元楼走去。
到了一楼等待电梯时,盛青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到家了吗?鹿秘书。”
然而鹿嘉树刚要回答,电梯的门就关上了。
“怎么办?鹿嘉树,我好像有点想你了。”盛青桥躺在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,说话时也没了遮拦。
电梯不断向上升高时,信号被切断,根本听不到盛青桥的声音。
鹿嘉树顿时着急起来,第一次感觉到上楼的时间如此漫长。
等到电梯门打开,信号恢复的那一刹那,鹿嘉树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刚才没信号,不过现在到家啦,总裁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盛青桥自觉失言,将过于外溢的情感稍稍收敛回去。
对“刚认识不久的人”说出刚才那种话,未免显得太放浪了。
“那……”
鹿嘉树的心跳得很快,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。
不过几秒钟时间,他已经想了很多个话题,却不知道盛青桥会更希望和他说些什么。
鹿嘉树有种莫名其妙的期待,等着盛青桥开口。
可盛青桥的语气却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