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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衍瑾站在床边,淡淡的望着她:“这么怕我?夏初初,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,你爱我吗?”
“那是梦话。”她懊恼的回答,“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说了。”
“可梦话也是真心话。”
“那我现在不爱了,不爱了。”夏初初说,“我爱不起,我收回了。”
厉衍瑾只是平静的看着她,却字字都在控诉:“我也爱上了你,你却说不爱,就不爱了?你要让我陷入怎样的境地里?”
“我……我是太年轻,不懂事,没有接触过优秀成熟有魅力的男人,所以才会喜欢上小舅舅你。”
厉衍瑾反驳:“借口。”
夏初初不受他的影响,继续说道:“而小舅舅你,去过那么多的地方,见过那么多的人,大大小小的场合,什么样的女人你都有所接触。你怎么还会……看上这样的我呢?”
厉衍瑾继续反驳:“因为你就是你,独一无二,全世界都只有一个夏初初。”
“但是小舅舅,起码,乔静唯那样优秀的,在事业和外貌上,都足以和你匹配的女人,才可以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“难道我喜欢上的人,一定是要我匹配?”
夏初初一下子显得有些激动:“但你们是郎才女貌,我只是丑小鸭,还是厉家的丑小鸭,要是外人家的……说不定我也就奋不顾身的和你爱一场了。”
厉衍瑾一顿,说了一句:“现在不说这些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夏初初问,“因为这些问题是我们不可避免的,是我们解决不了的,小舅舅。”
“初初!我说了,现在不谈这些!”
夏初初却偏偏揪住这个不放:“就是要说!小舅舅,你想见我,我想躲你,不就是因为这个跨越不了的身份么!”
夏初初就是想让小舅舅清醒。
她就是要把最困难的,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挑起。
她现在能够明白,以前的小舅舅为什么喜欢她。
因为在当时,小舅舅对她的身份存在疑虑,觉得她不是妈妈的女儿,所以才敢步步逼近她,喜欢她。
她那个时候也年纪小,对爱情也有一股子冲动和幻想,何况小舅舅这么的优秀,她想不动心都难。
可是,夏初初不明白,现在的小舅舅为什么还会喜欢她!
他明明知道她是他的外甥女,甚至,他都已经有了正牌女友乔静唯!
他却还是挑明了,他爱她!
“初初,你先冷静一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小舅舅,”夏初初说,“就算那天,你无意中听到了我的梦话,正常情况下,你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,可你却挑明了。”
“因为我爱你,你既然爱我,我也想让你知道,我也爱你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。
夏初初不敢看他。
她咬咬牙,揪着被子,不说话。
厉衍瑾也就笔挺的站着,明亮灯光下,他的身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两个人之间,一开口就是争执,一闭口就是沉默和尴尬。
最后,在这样的气氛里,还是厉衍瑾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初初,这个晚上,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的,可你……总是要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。你是觉得,我不能拿你怎么样,我舍不得动你,对吗?”
“我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你想怎么说?”
夏初初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坚定。
厉衍瑾却转身就走,走到沙发那边,抽出香烟,熟练的衔在嘴边,然后低头点火,走到了窗户边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然后夹在手指里,火光忽明忽暗。
随后,他抬手把窗户推开了一点点,外面的风呼呼的灌了进来,冲淡了烟味。
“说吧。”厉衍瑾侧对着她,站在窗边,“有什么就说。”
他和她现在拉开了距离,一是怕她闻到烟味不舒服。
二来,他怕等一下夏初初又说什么过激的话来激怒他,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点什么来。
“我没有说要故意刺激你。”夏初初看着他的侧影,“小舅舅,这里就我们两个,那就把话给摊平了说。”
“说,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好。”夏初初一点头,声音里充满了坚定,“第一,小舅舅,抛去身份上不可跨越的鸿沟来讲,我们来谈谈,乔静唯。”
厉衍瑾抽烟的动作一顿:“她?”
“是,她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夏初初笑了起来:“小舅舅,说真的,你不觉得,你其实很渣吗?”
“渣?渣男?”
“是。”
厉衍瑾又抽了一口烟,淡淡点头:“我知道我很渣。”
说着,他轻轻的掸了掸烟灰。
“首先,你是有女朋友的,小舅舅。你先和乔静唯在一起了,然后,你明知道自己有女朋友的情况下,你却还喜欢上我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初初。我不否认。”
“你这样做,有多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