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歌和长明见此立马行礼:“见过扶乩神尊。”
南歌恨不得跪下来给扶乩神尊磕一个,那可是扶乩神尊啊!
那可是众神朝拜万年的扶乩神尊啊!
可扶乩神尊却没搭理他俩,眼神柔和看向茶余上神:“茶余,你回来了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长明皱眉,扶乩神尊这语气,这神态,不对劲啊!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加呵斥然后与茶余上神大战三百回合吗?
怎么就一副小娇妻的视角?
南歌也觉得不对劲,她在神界也是听过扶乩神尊青莲佛子的名号的。
什么六界第一人啊!什么遗世独立啊!
什么于灵山苦修万年悟道啊!
扶乩神尊和茶余上神之间肯定有事啊!
茶余上神万年不变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,怔然大喊道:“六万年过去了,扶乩,你为什么还信我啊?”
扶乩神尊还是那般眼神柔和:“茶余,秋千做好了,快来试试吧。”
“茶余,成亲后我带你去北冥看鲲好不好?”
“茶余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……
南歌终于发现了,他们见到的扶乩神尊不是真正的扶乩神尊,这只是一段记忆,还是残缺的。
“你以为我会内疚吗?你以为我会悔悟吗?不!我偏不!我就是执迷不悟!我就是天生坏种!天生我于十万大山,注定一辈子在混迹黑暗!”茶余上神厉声道,“可我不认,我偏要踏上九重天,我偏要享神界尊位!”
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,茶余上神明显是不想放过我们,这屏障撑不了太久,得先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南歌对着符咒念了另外一段咒语,那段记忆最后成了一幅画卷,六万年前的故事如水墨画卷般在三人面前展开。
故事的开头是扶乩神尊一个人在灵山修行,后来他去了天机镜,看见了皓齿星眸的小姑娘。
然后青莲佛子为爱偷下灵山,最后却被心爱之人偷换神格,囚禁六万年。
“所以是因为扶乩神尊提前下了灵山,导致命运的轨迹发生了变化吗?”南歌发出了疑问,“可是茶余上神本可以自己飞升啊,何必去拿扶乩上神的神格?”
“时机不对,花了十六万年修炼飞升的茶余神尊高风亮节,可扶乩神尊偷下灵山找到的茶余神尊是在十万大山受尽欺辱的小妖,六万年的时间肯定会发生很多事,这些事会让茶余神尊变得强大且自信,扶乩神尊跳过了那六万年,所以,他找到的茶余上神当然会渴望一步登天,并且利用旁门左道偷换神格,取而代之。”
长明很快就理清了故事的来龙去脉,并且还带了点小惋惜。
其实,扶乩神尊和茶余上神本可以是神界令人艳羡的一对眷侣。
“所以其实只要扶乩神尊在六万年后出灵山,然后在战场上遇见茶余上神,一切还是可以沿着原来的发展对吧?”南歌挠头,“这样他们会相爱,可是最后茶余上神还是会死在战场上,扶乩神尊还是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扶乩神尊想阻止这件事,他选择提前六万年去找到茶余上神,扶乩神尊以为等待他的是和心爱之人相守,却不想是被心爱之人囚禁万年。”
长明补充道。
“可是为什么茶余上神不选择和扶乩神尊在十万大山相守呢?为什么要选择用禁术偷换神格呢?而且我觉得只要她和扶乩神尊说她想飞升,扶乩神尊肯定会帮她啊。”
而且在南歌看来,只要茶余上神把想飞升这事跟扶乩神尊讲了,扶乩神尊说不定还能把自己的神格送给茶余上神。
按照扶乩神尊这恋爱脑,神界尊荣都说不要就不要了,神格又能算什么?
南歌和长明是旁观者,可身在局中的茶余上神就没有那么好受了。
茶余看着那个人偷下灵山,然后看着他找到自己,为自己建竹屋,搭秋千,就因为自己一句话,抽了自己的脊骨,告诉自己再也不用一个人……
她忽然就笑了,可眼泪却止不住,又哭又笑,笑自己万年来就是个笑话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
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
为什么甘愿喝下那杯酒啊?
为什么在我囚禁你之后还要帮着我隐瞒呢?
南歌看着又哭又笑的茶余上神,上前劝道:“茶余上神,到此为止吧,跟我们回神界吧。”
茶余转过头来,嗤笑道:“茶余生于十万大山,长于十万大山,十万大山妖魔千百万,他们的心有多黑你知道吗?我也想心地良善,我也想真心待人,可心地良善无生处,真心待人众妖欺,茶余生来就是妖魔,我的结局,我自己选!”
说罢,茶余将手中剑插入阵法眼,刹那间阵法开始崩裂。
长明赶忙拉住南歌往阵外逃:“快走,她要逆转阵法!”
……
“扶乩……”
“扶乩……”
谁在叫我?
扶乩缓缓睁开眼,眼前是他的茶余。
他莞尔:“茶余,你回来了啊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六万年前。
茶余悲伤地抚上扶乩的眉眼,道:“扶乩,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