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辰的意识渐渐迷离起来,耳边似是有人在唱歌。
那是魔道之歌,他听过了无数次,每一次听都是那么空灵和静谧。
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消散了,伤痛、苦恨、哀愁、悲鸣.......
都在这歌声中,化成了那水中的泡沫。
“这就是......三千魔道诀?”莫辰若有所悟。
两千多年前魔域之主传下此诀,但莫辰却修炼的并不完整。
不破不立,如今散功重修,心里对家人的那份挂念也填补完整,莫辰的心中,再无任何遗憾了。
自古修者求仙,是因为仙求的是道,天地之道。
而魔则是求心,可谓心道。
世人皆以为求魔者不仁,屠戮众生,不过是被杀戮戾气蒙蔽了内心,心道已毁。
真正的求魔之人从心而动,道法自然。
“莫辰,你孤独么?”
苍茫而空灵的魔道之歌在莫辰的脑海中回荡,激起千层浪。
“是谁......在呼唤的我名字?”莫辰喃喃自语,他眯着双眼,黑白的世界里,陡然出现了一道水蓝色的亮光。
“莫辰,你独自征战魔域三千年,你......孤独么?”那沙哑的声音再次从莫辰的耳边响起,徘徊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这一道诘问,恍若穿透了他三千年的记忆,直达莫辰心扉。
“孤独?不......我已经不再孤独了。”莫辰淡淡一笑,心念通彻。
他回到地球,见到自己的家人,还有往昔的朋友,又怎么可能再次孤独。
那声音似是沉默了些许,却又缓缓响起:“魔心已筑,你的路还很漫长,希望你能走下去......”
听到这句话,莫辰的身躯忽然一震。
当年魔域之主收他为弟子的时候曾说过,莫辰的魔心尚有缺失,但魔心雏形已成,资质尚可,赐下一造化,若能问鼎魔域,方能成为他的弟子。
而如今这声音却是与当年的魔域之主,颇为相似。
莫辰抬起头来,他能够感受到那水中光芒正在离他远去。
“师尊,是你么?”莫辰忽然传出自己的道念。
“不,在这里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那光芒未曾停留,最后消失在了莫辰的眼前。
与此同时,一道威严的道音,陡然在莫辰的耳边响起。
“魔道!化水于夜,无量诛仙。执九天之变,行万物生灭。一念起,千古灭!”
三千魔道诀!
莫辰睁开双眼,水中的灵力疯狂宣泄而入,朝着他的身躯急速涌来。
湖中荡漾起大量漩涡,那湖中心生长的天山雪莲在这一刻急速枯萎,药力融入流水之中,化成了最精纯的灵气。
岸上的小白看到这一幕陡然瞪大双眼,下意识退后了两步。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莫非是莫大哥引起的?”
小白脸色惨白至极,她这一刻在心疼自己的种下的天山雪莲。
不过还好,枯萎的都是外面那一圈年份较少的,里面的雪莲还并未产生异变。
随着一道流水猛然冲起,水浪四溅,莫辰站在那浪花高处,缓缓落下。
“咳咳。”莫辰轻咳几声,吐出了体内的瘀血。
“没想到水之魔道的操控是如此之难。”莫辰深吸一口气,脸色也是略有苍白,喃喃自语道:“只可惜火之灵力还少一部分,只要能吸收灵隐寺后山那一枚融焱之珠,应该能突破入道了。”
莫辰之前用过一次水之魔道,但威能却还不及火之魔道一半,更何况消耗也比火之魔道更大,可谓是无用之法。
但如今不同,只要能够突破入道境,他对水之魔道的操控将更上一层楼。
“莫大哥,你......你痊愈了?”小白望着莫辰的白衣身影,怔然出神。
“还有些伤势,不过已经无碍。”莫辰环顾四周,那因为和胡邪战斗而破乱的中央,躺着一只断了手的白狐。
但是他的伤口却是被包扎了起来,显然是已经被人处理过。
莫辰的眼神之中露出一道精芒,他凝视着那白狐看了好几眼,最后取出自己的手机,发现已经黑屏。
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小白身上,问道:“已经过去多久了?”
“这洞穴中不见天日,我也无法精确判断,但也应该有一日光景了。”小白回答道:“我身上的伤势也因为吃了莫大哥丹药还有一些雪莲,所以暂时无碍了。”
莫辰点点头,目光愀然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么?”莫辰缓缓开口问道。
听之前小白和胡邪的对话来看,小白的确是和狐族有些矛盾,而且狐族现在看起来很需要小白。
“我打算在这里等到那胡邪醒来。我还有一些话想要他带给狐族。顺便我将这里的雪莲都打包带走,我已经不用借其突破了,但小星他需要。”小白深思熟虑了一下说道。
莫辰沉吟几分,淡淡道:“距离七色天香盛开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,外界恐怕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。我无法在这里陪你,你万事要小心一些,这个是新的传讯符箓,你且收好。”
莫辰从自己破碎的衣衫里取出一个赤色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