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
夜深人静时,姜家里一片安宁,然而淑儿哭天喊地的声音到底惊动了姚姨娘和姜启之。
自从周姨娘和薛姨娘被禁足后,本该是姚姨娘一人独大,但那时姜启之忙前忙后,夙兴夜寐,自然没有浓情蜜意的时间。
如今姜启之成了可有可无的光禄大夫,倒多了时间和姚姨娘你侬我侬。
正如今夜,姜启之便宿在姚姨娘处。
夜半被惊扰,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。姜启之便阴沉着脸,正欲开口呵斥,却被姚姨娘三言两语哄着再次睡下了。
这边事完,姚姨娘才匆匆披衣起身
,她听出方才那是淑儿的声音,可淑儿不是陪着婉若赴宴去了吗,怎的会只有她一人慌慌张张地回来?
婉若呢?
姚姨娘不敢多想,才刚露面就听淑儿哭道:“不好了,小姐她……她又被送进大理寺了!”
姚姨娘刚要脱口而出的责问之话就那么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忽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如一条阴鸷的毒蛇盯着淑儿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给我说清楚!”
怎么好好的一个人……只不过是去了一场宴会,怎么就……
淑儿哭得不能自已,可她的脑子还算清醒,当时她没能帮到小姐,如今
便也不能让姚姨娘知道,于是她哆哆嗦嗦道:“是……是大小姐她污蔑小姐将她推入湖中,还有摄政王相助,小姐她百口莫辩,就被送进了……大理寺……”
又是姜云姒!那个贱骨头便如此不安分吗!
“那你呢?”姚姨娘忽得盯着淑儿,“婉若她出事之时,你为何没有阻止?”
便是替婉若顶罪,也是淑儿这下人该做的!
明知姚姨娘话里的意思,淑儿哭得更凄惨了,“奴婢当时与小姐不在一处,等奴婢寻过去的时候,就已经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
姚姨娘一巴掌掴在淑儿脸上,“定是你胆小
怕事,这才让婉若受困!”
淑儿不敢再言,只捂着脸颊哭泣。
嘤嘤啜泣之声扰得姚姨娘心烦意乱,婉若已经进了大理寺一次,便因那一次就身败名裂,直到如今还不敢贸然露面。
眼下居然又一次…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?
她的女儿,决不能一辈子背着污名!
“婉若定然是清白的。”
姚姨娘笃定地说着,似是在告诉旁人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这种话说说也就罢了。”忽得听闻一声轻笑,原来在那花木掩映的昏暗处,姜云姒不知已经看了多久的笑话了。
“我的
好妹妹又一次想置我于死地,被当场抓获,铁证如山,她何来的清白?”
这些话姚姨娘当然听不进去,她甚至忘记了伪装,像是要吃人一般盯着姜云姒,而她那殷红的唇,便如浸了血一般透着诡异。
咬着牙,似想把姜云姒一并咬碎般,姚姨娘道:“你几次三番陷害婉若,谁知这回不是你的诡计?受邀参加小宴的是你,将婉若带出去的也是你,如今婉若出事了,你难辞其咎!”
姜云姒却不惧她,甚至笑着往她身后看去,模样戏谑,让姚姨娘不寒而栗。
“我一不是她爹,二不是她娘,凭什么就要顾着她?你说呢,姜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