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三零二房间的病人,就是那个叫章倩的病人,她,她是什么情况?”赵河拦住一个医生。
医生看了看赵河,眼神带着一抹疑惑道:“你谁啊?怎么瞎打听别人的事?没事就让开,没看到这里正忙着呢?”
“那个什么,我是,我是章倩的老公,因为前段时间出差在外面,一直都没回来。好不容易把公司的事处理完,这一回来就看到自己老婆住在医院,问她什么,她什么也不说,整个人都跟没意识似的。我就,就想知道,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怎么会,怎么会突然像是换个人一样?”赵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眼看着眼泪就要涌出来,他颤抖着手,紧紧抓住眼前的这位医生,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。
“三零二?不是那个自杀没死成的人吗?她没问题,就是情绪有些不稳定,正好你也出差回来了,就想办法多陪陪她,劝劝她,让她心情平复平复就可以出院了。”医生随手翻看章倩的病例,看几眼说道,说完就甩开赵河的手,忙着去给其他人做治疗。
自杀,没死成?赵河呆滞在原地,虽然心里已经做好准备,可等他听到这个消息,还是忍不住吃惊。吃惊之后,就是特别大的遗憾,怎么会没死成呢?要是死了多好,省的自己在想办法了。这个章倩还真会折磨人,弄得他心里不上不下。
赵河站在医院门口点燃香烟,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,烟雾升腾中,他又重新回到医院。这件事今天必须处理,如果不能处理干净,他有什么脸迎接自己的孩子?为了那个孕育中的新生命,他要想办法撇清一切跟章倩的关系。
夜幕降临,黑暗将周围的建筑物吞噬,唯有一些建筑物里的灯光透出来,宛如利剑似的光芒,将黑幕撕裂,将巨大的黑色幕布,撕扯成一个个千疮百孔的大洞。
赵河重新回到房间,他站在章倩病房的对面,隔着玻璃看着对面。原本一直呆坐着的章倩突然转过头,她的目光穿过两层玻璃,穿透黑暗直视赵河。
赵河吓得后退两步,他不敢相信,随即他就摇摇头,心里非常清楚,章倩不可能在光明中,透过两层玻璃看到他。既然无法看到他,对方的目光,怎么会这么咄咄逼人?
妈的,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怕过你,现在会怕你?我都已经准备有孩子了,你等着吧,我的孩子将会降临,属于我的孩子将会出生,为了我的孩子,我什么都不管不顾。赵河点燃一根烟,他就站在玻璃前面,明知道火光可能会将他暴露,可他还是把烟点燃,对着玻璃吐出一团烟雾。
烟雾在玻璃上炸开,一团团烟雾模糊了赵河的眼睛,能看到的只有章倩模糊的影子。影子在玻璃上扭曲,看起来宛如虚幻的雾团,感觉就像被人用手揉捏过一样。
又等了一会,时间不是很长,沈雨荷快步走进对面的病房,手里提着一大兜子吃的,这是送饭来了。
“妈,你可终于来了,都快把我饿死了。你也不能早点来。”章莹一边说着自己老妈,一边打开食盒开始吃起来。
沈雨荷没跟章莹说什么,而是坐在章倩对面,手里端着一碗粥举到章倩面前,让章倩吃。章倩还是保持之前那样,眼睛呆呆的看着病床门玻璃,仿佛能透过门上的玻璃,能看到未来。
“二妮子,你能不能吃两口?就算妈求你了好吗?你可知道,这几天妈是怎么过来的,天天以泪洗面,你就算是为妈着想,吃上两口,就两口行吗?”
不论沈雨荷说什么,章倩眼神始终都盯着病房门上的玻璃,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那块玻璃,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,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沈雨荷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章倩都没有半点反应,她就是个木头人,对什么都没有感觉,就只是会被人摆布的木偶。
“妈,我跟你说啊,今天晚上我有点事要回去,晚上要不你就来陪护,要不就先让她一个人睡一觉得了,明天早上一大早,我就会过来。”章莹吃的满嘴,说话都开始模糊其他。
沈雨荷瞪了章莹一眼,她放弃继续给章倩吃饭的打算,把手里的饭盒扔在章莹旁边道:“那不行,你妹妹现在这个状态,你怎么可以扔下她不管不顾?要是她在想不开走极端怎么办?就算真要答应跟赵河离婚,也得让她恢复,得到她应该得到的财产。这段时间正是她需要人陪护的时候,你现在竟然想离开?你有没有一点当姐姐的责任?”
“妈,你可不能这么说,我现在天天陪着她,连工作都辞了,整天除了给她还尿布,还想着要给安抚她,我那边还有个孩子呢,总不能天天让别人接送吧?今天晚上我必须回去,要陪同还是你来,反正你现在身体还算健康,就陪她一晚上也没什么。”章莹的嗓门比沈雨荷的更大,几乎要掀开病房,赵河站在另一边的门口,都能清楚听到。
“章近那个混小子呢?他二姐那么帮助他,他不知道在医院待着,他去什么地方了?”沈雨荷说不过章莹,只能把矛头转向章近。她不知道,章近这会正在酒店的餐桌上趴着睡觉,他已经彻底喝多。
章莹没好气的道:“鬼才知道,他下午的时候说出去买点东西,吃个饭,直到现在都没回来。我也挺奇怪,吃个饭怎么能吃到现在?估计跟自己的那个小狐狸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