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曹解放不解的眼光下,曹石络忍不住开口解释起来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,下一秒曹解放就会一巴掌抽过来。
他对自己的老爸太了解,正是太过于了解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。如果不说话,那么就会让赵河他们看笑话。最后那句话,他是说给章莹跟赵河听的。因为他知道,这两个人的家庭,都是很正常的家庭。
“什么原生家庭?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,你小子就告诉我,能不能好好聊聊吧?”曹解放不管这么多,就想知道曹石络今天能不能答应。
他感觉让曹石络答应应该不会太难,毕竟人家张嘴就给那么多钱,要是能搞搞价格,可能会得到几千万也说不定。可没想到曹石络这个傻子,竟然不要钱。
“聊?聊什么?聊我如何进监狱?还是聊我后半生活在愧疚与不安中?今天我不想聊什么为了谁,人生在世不过百年,这些年我都是在为别人活,为别人改变自己,现在我只想遵从自己的本心,为自己而活,不,其实也不算为自己活,我想为其他人提供正常的收入。就算挣得少些,至少这些收入咱们用着放心,用着问心无愧。在以后的生活里,咱们不用因为某些事,某些新闻揪心。不用活在担惊受怕中,不会因为某些事败露把自己送进监狱。”
曹石络说的很激动,他希望父亲能理解他,对于自己的这位老爹,曹石络真是又爱又怕,小时候的阴影还在他心头盘绕,以前他可从来没这么跟老爹说过话。
曹解放冷笑起来:“就你这个熊样,有资格去坐牢吗?还什么心不安,连饭都吃不上,你拿什么心安?一天天就知道扯什么蛋皮,有这个功夫,不如多想想该怎么赚钱。钱在手里不会扎手,但没钱可是会饿肚子。你自己说说,你什么时候为过别人活?最早的时候,我说让你上完高中就出去赚钱,你是怎么做的?非要上大学非要上。你看看你那些高中同学,外出打工,这么多年不早都混成班长或队长了,唯有你,高不成低不就,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。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上什么大学,浪费几年的挣钱时间。”
曹解放深深呼吸两口,他打算一口气把自己这些年的憋屈全说出来,从早些年他就不同意曹石络上大学,只不过因为李春花的原因,他也是被逼无奈。
从十年前,曹石络出现变故,曹解放就不止一次埋怨李春花非要曹石络上大学,现在李春花不在,曹解放就想把挤压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来。混到这个地步的曹石络,任何人都有资格去说他。
“当年我觉得你既然想上,想想也就同意。可你知道,那一年好几万块钱的学费,我跟你妈辛辛苦苦挣出来,你又是怎么回报我们的?大学毕业结婚生子,我们没一样让你丢人吧?你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?今天有这个机会,你为什么不牢牢抓住?你难道真想我们一辈子都窝在小村子里,成为别人的笑柄,让你曾经那些同学嘲笑吗?”
曹解放越说越来劲,伸手把赵河的酒杯拿过来,一口气喝光,咂巴几下嘴又开口道:“兔崽子我告诉你,出来这么多年不说,你现在混的不成人样也不提,咱就说说你现在有什么?工作不成,挣钱也不成,你还没看清自己的能力吗?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为家里做过什么?我跟你妈年纪都已经大了,不能再像年轻时候那么拼命,你不赡养也就算了,可你至少也得把我们接到城里来吧?天天让我们在那个破村子里转悠,天天被人嘲笑过来嘲笑过去的,你能丢起这个人?你不在乎你爸妈被人嘲笑,不要这张面皮,不想要这张脸,我们还要这张老脸。真丢不起这个人,天天在村里被人嘲笑,那些冷嘲热讽的话,我可从来都没跟你提过,你不知道有多打脸,我这张老脸,天天都被人打的生疼。你……”
“爸,你说这些我都知道。你所谓的丢脸丢人的事,大部分都来自你那些赌友吧?一个村里四处游荡,天天无所事事,除了偷鸡摸狗之外的小痞子说出来的话,你也听?你也怕丢人?怕丢人就不要玩牌,你有时候也得看看自己的年龄,不是曾经年轻的时候了,每天你就在村里走走转转,颐养天年不好吗?干嘛非得跟那些嘲笑你的小痞子玩牌?明明知道人家看不起你,你自己还要撞上去,为什么?还说什么要脸,你的这张老脸,早已经被你自己踩在脚下。连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脸面,现在跟我说?我再在乎,也不能把你自己踩在脚下的尊严捡起来。”
曹石络痛心疾首的开口,对于曹解放,他真是没办法,要是两个人身份调换一下。父亲跟儿子换个身份,曹石络能把曹解放的腿打断。
说实在的,曹石络也挺奇怪自己爷爷,当年怎么没把老爸的腿打断?这样的老爹养出来,对下一代完全是一种危害。
要不是曹石络的母亲李春花比较有原则,坚持让他上大学,没有跟随村里其他人外出打工。恐怕曹石络现在就在村里,跟那些小混混一样,四处乱跑,整天里偷鸡摸狗,无所事事,没个正经的。
“小子敢教训老子?你敢教训老子?今天老子还就把话撂着。你不答应也得答应,你敢跟老子说半句不字,你看老子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,你他妈的小兔崽子,我看你敢说不行?有钱不拿,你想干什么?今天,你必须给老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