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解放没当回事,只是侧移了下身子,继续冷笑道:“身为亲生儿子都不把爹妈当回事,还妄求别人来照顾?我可是有儿子的人,丢不起这张老脸。”
“您整天就知道赌博,输的被人嘲笑脱光衣服的时候,就丢的起这张老脸了?”曹石络一看到老爹这副样子,心里一股怒火蹭蹭上涨,忍不住反驳道。
“兔崽子……”
“咣当”
曹解放为了在赵河面前表现,抬手就将茶杯砸过去。
茶杯在空中翻滚砸在墙壁上,碎裂成无数碎片,宛如曹石络的心脏,瞬间碎裂一地。
曹石络看着地上的碎片,真想转身就走。可这么做,就等于把自己父母抛弃,这么做根本不行。不论自己老爹多么不要脸,多么不理解自己,可他毕竟是自己老爹。
身为曹解放的儿子,曹石络没有感觉有任何的荣幸,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。母亲真的已经老了,脸上一根根皱纹都蕴藏了岁月的痕迹,铭刻下岁月流过的刻痕。
曾经美丽的脸庞,被岁月刻画的只剩下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渠,皱纹挤压着皱纹,光滑肌肤再也看不到,只剩下苍老没有任何光泽的脸庞。
曹石络眼前有些模糊,他仿佛看到三十多时候的母亲,那时候的母亲美艳无方,眼神中永远都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。
那种特别的神采,让她整个人都充斥着特别的魅力。甚至可以说,母亲那时候在村里绝对数一数二的美丽。
可就是因为父亲,就是因为父亲曹解放,拖累了母亲。他年轻时候,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喝酒打牌,输了就回来暴打曹石络一顿,赢了回来就喝酒,也不会给曹石络任何好处,喝完酒在揍曹石络一顿。
曹石络童年时期,一般都是在曹解放拳头下度过。就算李春花前来阻拦,他也会打李春花一顿。
就因为曹石络上学的事,李春花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,辛辛苦苦才把曹石络供完学习。这也是为什么曹石络拼命的学习,为的就是可以不让自己母亲失望。
他也确实做到这一步,成为全校最厉害的优等生。有一位教授曾经说过,以曹石络的成绩,足可以考研,又或者出国深造,成为建筑界一代名流。
只可惜曹石络的家庭不能支撑,最后他选择早早从学校走出去。参加工作后,他这么多年,固定的每个月都给父母一部分钱,其实这部分钱,是他专门给自己母亲的。
他不想受苦受难的母亲,有任何委屈自己,只要能让母亲过的好,他可以做任何事。
曹石络嘴唇微微蠕动一番,低声开口道:“妈,您要跟我走吗?”
如果李春花选择跟他走,他不会在考虑曹解放,会直接带着老妈离开。
李春花有些为难的看看曹石络,又看看曹解放,半天都没有开口。
曹石络明白自己老妈的意思,一个在农村呆一辈子的女人,一边是儿子,另一边是在一起生活许久的丈夫,不论她怎么选择,都很为难。
曹石络不想自己母亲为难,看到母亲脸上的皱纹与鬓边苍白,他默默叹息一声,坐下来。
赵河用力捏住自己的大腿,把即将忍不住的笑容,利用疼痛压下去。
“哼,臭小子舍得坐下了?来,给你爹倒杯酒,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给我倒杯酒。”曹解放大模大样的把酒杯推到曹石络面前。
曹石络冷笑,他没有答话,拎起桌上的五粮液,给曹解放倒了一杯酒。
曹解放端起酒杯,笑着道:“对嘛,这才像话,要不然咱们怎么进行下一步?”
曹石络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微微抬头道:“什么下一步?你们点好餐了吗?如果点好了,咱们就准备开吃。”
“吃饭着什么急?咱们先聊点别的,比如说关于赵河赵经理,也就是你妹夫的事。”曹解放一口将手里的酒喝光,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。
曹石络低头微微一笑,拽过桌子上的菜单,看着赵河道:“我妹夫的事?谁是我妹夫?这里跟我有血缘或亲戚关系的,除了你跟爸妈外,恐怕就只有曹寅。其他人最多只能算是我比较熟悉的陌生人,又或者连陌生人都算不上。你所谓的妹夫,是谁?”
“混小子,你给我扯什么呢?赵河不是你妹夫是什么?一句一个姐夫的叫着你,你竟然好意思说对方不是你姐夫?不对,不是你妹夫?”
曹解放很生气,要不是担心会把桌上的空酒杯打翻,他肯定会狠狠拍下桌子。
曹石络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,因为从父母的表现来看,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婚。与其让对方说,不如他自己说出来。
“不是,他算是什么玩意?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只知道我跟她已经……先吃饭,等会咱们在好好聊聊。”曹石络原本想都说出来,可扫眼看到曹寅还在,就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。
赵河像是突然苏醒似的,笑呵呵的开口道:“对对,咱们先吃饭,大伯,您喜欢什么就点什么,这里可是咱们全国都有名的酒店,很少有人可以随意进入这里。”
赵河也知道曹石络接下来要说什么,不过没关系,他觉得这些事都可以解决。毕竟在他眼里,不能解决,或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