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莹捏着手机,一路上她都在想什么时候打电话合适,可等她到村子的路口,这才发现,自己都没有曹石络父母的电话。村子里进不去车,章莹也怕坐着车自己找不到路,就让车停在村口。
村子不算太大,章莹也曾经来过几次,因长时间不曾来,大概都已经忘记路,只能就凭借记忆前往寻找。
章莹今天跟曹石络交流,专门穿上了自己喜欢的白裙子高跟鞋,这些衣服穿起来好看,但走路就非常难受,尤其是她手上还提着这么多东西。曹寅还是比较懂事,帮妈妈提了一些,毕竟年龄还太小,能提的东西原本就不多。
这么多东西,章莹阴沉着脸,气哼哼的向村里走去。村子里的小道不干净,上面牛屎羊粪到处都是,她一眼没看到,踩在一滩牛屎上滑了一跤。
手里的东西跟她这个人,都飞出去几米远。章莹身上的白裙子,瞬间变成灰色,画好的妆容也变得乱七八糟。
曹寅看到这种情况,第一时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,用幼小的身躯把章莹拽起来。
“小心点,小心点啊。”从街角跑过来一个老太太,穿着很朴素腰微微有些弯曲,花白头发有些杂乱。
老太太快步冲过来,帮忙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章莹忍住疼痛爬起来,心里怒骂一阵,脸上还是对老太太浮现出一抹笑容,拍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:“那个大妈,谢谢您。我想问问,您知道曹石络的家在什么地方?”
老太太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看章莹,目光中有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,满是皱纹的脸上,显露出很不自然的纠结。但她并没有说话,而是低头继续捡起地上的东西。
“大妈您不知道曹石络的……”
曹寅给章莹拍打几下衣服,抬头看到帮忙捡东西老人的脸,惊喜大叫起来:“奶奶?奶奶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了啊?还专门跑来接我们?”
章莹这才抬头,一脸尴尬的笑着道:“对不起啊妈,我那个刚才,刚才摔得有些懵,没看到是您。”
老太太点头笑着道:“没事没事,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啊。大孙子,今天奶奶给你杀鸡炖鸡肉吃。”
曹寅很开心的抱住老人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过老人,心里很是想念。老太太也很欣慰搂抱着曹寅,捡起地上的东西,招呼章莹一起回家。
“我跟你说奶奶,我们学校前几天组织了一次运动会,我跑步拿了个第一。”曹寅一脸炫耀,把书包从背后摘下来,掏出书包里面的奖状。
“第一啊?真好,还是我大孙子最棒了。”老太太满脸溺爱,用苍老的手在曹寅头上轻轻按压两下。
“奶奶,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啊?”小男孩把奖状小心翼翼塞进书包,他要保存好这张奖状,一会还要给爷爷看看。
老太太很是溺爱孩子,许久不曾见到,她对这位大孙子可非常想念,摇摇头道:“我只是路过这里,打算去叫你爷爷吃饭。正好看到你们母子摔倒,这个老头子,整天就知道赌钱。”
“这就叫缘分,要不是妈您出来叫爸,恐怕我们母子还得遭罪。”章莹赶忙掩饰自己刚才不认识老太太的尴尬,满脸笑容的把话接过来。
老太太对这个不认识自己的儿媳妇,也是满脸笑容,不能得罪她,毕竟在她眼里这是城里的儿媳妇,而且这位儿媳妇自从嫁给曹石络,对他们两位老人向来都没有好脸色。
买礼品,几乎更是没有,每年回来,除了逢年过节会带点东西,其他时候从来都没有带过任何东西。更别说叫她妈了,今天虽然不知道儿媳妇是什么情况,又是买东西,又是笑容满面的给她打招呼,让她疑惑中,还是忍不住满心欢喜。
“你们来我就很高兴,还买这么多东西。等会到家了,你们先坐会,我去叫那个糟老头。告诉他,我家大宝贝大孙子回来啦。”
老太太真的很开心,最开始那段不被人认识的不快早已经消失,剩下的只有开心,开心的跟大宝贝孙子逗着玩。
回到家里,曹石络父母是很普通的农村家庭,他们也是最常见的农村人。他们居住的房子是曹石络父母结婚时候修建的,不能说四处透风,但也不具备保暖等条件。
因为修缮不及时,屋顶有几处漏雨的地方,好在父亲身体还算健康,上去做了几次修补,才把屋顶的大洞修补好。
走进小院,章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。院里养着鸡鸭等家禽,满院子都是家禽的味道。除了这些家禽味道,还有房间里的潮湿霉味。
章莹是住惯城市大楼的人,干净整洁没有异味,跟曹石络的老家比起来,好太多了。老家的房子里光线也不是很好,只有两个老人生活的地方,物品放得也比较杂乱。
“你们先坐会,我去叫老头子回来。大孙子看看,想吃那只鸡,你自己挑一个,回来给你炖了。”老太太对曹寅可真是满心喜欢,她恨不得抱着曹寅不松手。
“奶奶,我也跟你去。”曹寅倒是对这里很熟悉,他脱下书包扔在桌子上,蹦蹦跳跳的就要跟老人出门。
章莹赶忙阻止,她担心曹寅会跟老人说什么,会被老人知道她跟曹石络已经离婚,不能让曹寅跟老人单独相处,就开口道:“曹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