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你,你不能这样啊。我都知道自己错了,我明白自己做的不对。这些天我也反思过为什么会这么做,全是因为我,我穷怕了啊。”
说道这里,赵河哽咽一番,继续开口道:“姐夫你还记得吗?咱们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?咱们唯一的乐趣是什么?去老丈人家,他们那家人都用什么眼光看咱们?你都不记得了吗?我曾经说过,这辈子都不能让人用那种眼光看,那目光几乎能让人窒息,我以前每次去他们家都感觉喘不上气。”
“姐夫,你这十年来,难道就没感受到过?歧视的目光压得我抬不起头,让我整个人都快要崩溃,所以我拼命的工作,只是为了不想在重新成为穷人,不想再让人用那种鄙视的眼光看我。可不管我怎么工作,钱还是只有那么一点,只有那么一点点。没有钱,我是什么,我又算什么?所以当时在秦画诗找我的时候,我才会答应,我想挣钱,我要挣钱,只有成为了有钱人,我才能真正的站在所有人面前,迎着他们恶心的目光,践踏他们的尊严。”
“姐夫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,可我也有苦衷啊。我这么多年混到这个地步不容易,我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一切。姐夫你不能全给我毁了,我,我要是进去了,这些年就白费了。我好不容易才成为有钱人,好不容易才改变别人看我的眼光,我,我不要回到以前。姐夫我求你了,求求你高抬贵手,放过我这一次,我以后绝不会在干这种事。姐夫求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
曹石络看着眼前痛哭的赵河,他十年来遭受的一切,都跟最早的时候,赵河的遭遇一样,当时他们都是穷人,都是穷小子。曹石络是因为设计大厦翻身,可也同样因为大厦,被再次打回原形。如果说恨,他的恨意其实已经小了很多,说道原谅,要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十年,曹石络可以原谅他们。
可现在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,他没权利代表其他还在大厦工作上班人的生命做原谅。
曹石络现在真的很为难,他想了好一会,心软成病,让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纠结好一阵。
他最终还是摇摇头,低头对赵河道:“人挣钱的道路很多,虽然那些挣钱的方式会很累,很苦,压力也会很大。可至少好过你走上歧途,你可曾想过,十年前大厦坍塌,死的那些人又会多憋屈?他们为什么死,死的怨不怨?都是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,让他们最终惨死。他们的家人呢?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的?你们可曾帮助过一星半点?”
“我知道你混到这个地步不容易,可在社会上讨生活的人,又有那个人是容易的?你一路在办公室,夏天有空调,冬天有暖气,对比那些夏天在烈日下工作,冬天冒着严寒穿行在冰雪中的人,你已经很享福了。毁你前程的人不是别人,就是你自己。你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前途毁坏,自从你十年前,第一次拿起这些染血的钱开始,你就已经再也没有前途,剩下的只有末路而已。就算我这次不去举报你,未来也会有人举报你。要是那座大厦突然坍塌,你死都不够弥补那些被破坏的家庭,我之所以选择举报你们,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弥补过失,把那些不够格的大厦,重新填充加固。”
“姐夫,这个没问题,我们已经在暗中开始重新加固了,你放心只要你不举报我们,我们绝不会让你白白吃亏。两套别墅算是弥补你这些年的委屈,我个人会再给你两套房,这样你就可以……”赵河一听曹石络的话,脸上流露一抹喜色,快速回答道。
“赵河,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。”曹石络没等他说完话,就打断赵河的话,声音轻轻的道:“我的意思是先把你们举报了,剩下的填充加固会有其他人来做。你们该为你们所做的事,犯下的错去赎罪,去为十年前,死在大厦下面的人赎罪。你也不用再求我,我心意已决,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,赶紧陪陪家人,跟他们好好告别。这是作为曾经的亲人,给你的最后忠告。”
曹石络不想在跟赵河交缠下去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姐夫……”
赵河跪在曹石络身后,猛地大吼起来:“姐夫,还记得十年前,你曾说过,我要是有了孩子,你会加倍照顾我们,让孩子变得幸福。章倩她,她刚刚怀孕,你就要把我送进去,让我们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。姐夫,这就是你兑现十年前承诺的方式吗?”
曹石络停止脚步,他用力咬住自己嘴唇,疼痛感从嘴唇上传来,让他变得清醒些。
十年的时间,他见过赵河威风的一面,绝对的威风八面。可现在跪在他面前,也是绝对的狼狈,老天果然是公平的,很多事不是不报,只是时候未到而已。岁月对所有人都一样,冷酷无情冰冷,随着时间的流逝,所有人都会逐渐被时光杀死,没有任何意外可言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章倩真的怀孕了?”
从半年前,他就听说赵河跟章倩在备孕,想不到竟然在这时候怀孕。
“当然是真的,我,我怎么敢对您撒谎?姐夫,要不是因为章倩怀孕,我真不会求你。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,更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,对于曾经发生的一切,我都记在心里。哪有什么脸过来求你原谅?”
“可现在不同了,我即将有自己的孩子了。我不能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