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石络有些好笑的看苏木木半天,看的苏木木面红耳赤,忍不住就要爆发的时候,他才开口道:“你这是职业病吧?他能有什么困难?身为建筑公司的副总,开豪车住豪宅的家伙,有个屁的困难?”
“高层也有压力啊,尤其这些副总,他们的压力反而会更大。你不了解的,在我们掌握中,至少有大部分副总一类的领导层陷入精神困境,他们面对的压力你可能都想象不到。”苏木木一边开车,一边跟曹石络普及他们掌握的部分讯息。
赵河难道要自杀?曹石络摇摇头,绝无可能,以赵河的心态跟对生活的态度,他不会也不可能去自杀,那他今天找自己有什么事吗?
先不管他有没有什么事,曹石络看着苏木木道:“你如果说其他人有压力我承认,我也可能无法想象到他们的压力。赵河不可能有什么压力,不论是金钱还是工作,他都不会有压力。他这个人我很清楚,可以称得上是比较聪明,有什么压力都懂得发泄,如果说压力,恐怕也是他带给别人的压力。”
“没压力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找你过来?”苏木木很好奇,听曹石络对那人的评价,并不是很好。既然关系不好,他们怎么还可以聚在一起喝酒呢?
曹石络对身边的苏木木可真是无奈了,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,他真是招架不住。不得已,只得跟对方说实话:“他是我前妻的妹妹的老公,也算跟我有点关系。不过一直以来关系都不怎么好,毕竟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,我算是彻底被打垮,他却是平步青云。以前我们两个人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一切都由我拿主意。突然间换了个身份说话,有时候真无法接受,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差。”
曹石络并没有说赵河对他的讽刺讥笑什么的,对于说别人坏话,他还做不到,很不太习惯背地里说别人坏话。
“既然关系变差,为什么要找你喝酒?”苏木木不理解,别说她不理解,就连当事人曹石络对这事都不理解。
曹石络摇摇头,他其实也很不明白,为什么非要找自己喝酒,还偏偏选在这种地方?要知道现在的赵河已经不同以往,而且以赵河的做事风格,绝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吃饭。
“还不太清楚,得见面才知道他找我来到底要干嘛。”
两个人一路讨论着,从拥挤的车流中穿行过去,最终来到运河公园。
运河公园虽然已经变得很陈旧,可夏天来这里运动乘凉的人还是比较多。加上周围小摊位的忙忙碌碌,宛如一个小型夜市,人来人往的拥挤。
曹石络从车上下来,掏出手机给赵河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刚响半声,那边就接起来。
“姐夫,你在哪?”不等曹石络开口,赵河就率先开口问道。他等了足足有一个小时,早已经等的不耐烦,要是曹石络再不给他打电话,他就要给曹石络打电话。
“我还要问你在哪呢?这里这么多人,我怎么找你?”曹石络没好气的站在旁边河道栅栏处,这个玩意还真让他生气。
“你说位置,我去找你。”赵河赶忙开口道,他还真担心曹石络转身就走。
曹石络看看自己周边,只有一个运河大排档比较显眼,就告诉赵河自己在运河大排档旁边。
挂断电话,曹石络看着周围环境,脑中回忆起十年前,那时候他们都还是青年。曹石络刚刚结婚两年,而赵河才结婚两个月,他们就经常跑到这地方吃喝玩乐。
那时候运河公园还刚刚修建,周围的小摊铺都比较小,价格算是非常便宜。曹石络心情烦闷了就会带上赵河一起,来到这里喝酒打屁。
那时候的人也没那么多,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遛弯的老人,大部分都是喝酒吃饭。后来曹石络参加大厦设计,就再也没机会前来,直到大厦坍塌,他都没来过。
十几年过去,他又重新回到这地方,手摸着斑驳的河道栅栏,风吹雨打,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极为显眼的痕迹。
想不到,转眼间,他就再也不是曾经的青年,曾经一幕幕,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,一切都距离他这么近。
“嗡嗡……”
手里电话突然振动,打断曹石络的回忆。他低头一看,是赵河打来的电话。
“姐夫,你是不是在南岸?”赵河气喘吁吁的在电话里询问。
曹石络开口身边,又看看河的对岸,“是,我在南岸。”
“你等我一下,我坐船过去。”赵河说完就挂断电话,他担心曹石络会说没什么事,你就先忙吧,转头就走,那就麻烦了。
曹石络看着运河中间地带,小船不停的在河平面上穿梭,宛如一个个可以移动的小桥梁。
十年前可没有这些,以前要是来错了方向,两个人只能隔河对望,然后大喊着要对方喝酒。现在方便了很多,可也变了很多,想找回最初的感觉,已经很难。
又等了好一会,曹石络终于看到赵河。赵河穿的不再是西装革履,而是一身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休闲衣服,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建筑公司的副总,倒像是极为常见的,普通的上班族。
赵河身手还算矫健,从船上跳上岸,笑着冲曹石络摆摆手。曹石络也给了他一个回应,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