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曹石络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,打扮的整整齐齐,仿佛是去参加婚礼一样。在洗漱的时候,他好好舒展酸疼的筋骨,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蜷缩一夜,身体都几乎凝固成团,身上为数不多的肌肉都变得酸麻。
一切准备就绪,曹石络找了个打印店,把手头所有的照片都打印出来,连带自己家里的图纸,都一次性打印出好几种。
从打印店出来,曹石络站在阳光中,暖暖阳光打在他脸上,充满怪异油腻的脸上,闪出许久不见的光彩。挺直被压弯的脊梁,消失十年不见的自信,重新回到他脸上。他再次伸出个懒腰,迈步走进阳光里,一如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,精神抖擞的青年。
阳光照耀着他,在他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,他就这么抱着大卷图纸与复印的照片,迎着阳光走进去。身后长长的影子,跟十年前一模一样,抱着一大卷图纸,走向自己即将开始的人生,自己将开始的未来。十年来,影子没有任何差别,更没有任何变化,变化的只有心。
来到公司,曹石络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,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。现在的他,嘴角含笑,脸上充满自信,衣服整齐。就这么站在门口,却好像是一个发光体,让人不由自主的把眼光聚集到他身上。
“各位,好久不见。”曹石络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,他现在的笑容,公司里人大部分都不曾见过。因为这里的员工,没有跟他一样,可以在一个公司里苦苦熬十年。
没人回答,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回答, 就这么看着他,狐疑的望着他。
曹石络也没奢望他们会回答,就对这些人挥挥手,抱着怀里的东西直接踹开秦画诗办公室门。
秦画诗正在里面打电话,也不知道电话是打给谁,一看到曹石络闯进来,吓得他一把将电话挂断。
“你,你现在怎么连敲门都不会了?不知道这是我私人办公室吗?怎么这么随意就冲进来?”秦画诗气的脸色通红,有种要冲上来咬曹石络几口的感觉。
曹石络对他摆摆手,把手上的东西仍在桌子上,顺手抄起桌上的香烟,点上抽起来。
秦画诗拨弄几下桌子上的东西,有些奇怪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是真的看不懂,毕竟这上面记录的东西都是十年前留下的,他早忘了这些东西,能记住的只有那个坍塌的大厦。
“你想要的东西啊,这些不都是你要的东西吗?东西摆在眼前,又跟我装看不懂?你是认为我好欺负,还是认为我傻?”
秦画诗一看曹石络这么上道,嘿嘿笑起来,赶忙把手上的东西收拢起来,轻笑道:“既然这样,咱们一会就去办转户手续,两套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。一套在华师园,一套就在旁边的沉醉谷,两套房子随便卖一套至少也能得到几百万。你这一辈子,都可以直接退休了。”
“别这么着急,转户口的事先放放,咱们还是好好聊一会吧。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,怎么说咱们共事这么久,人生可没有多少个十年,十年青春过去,剩下的只有两个中年油腻大叔,两个中年大叔就聊聊中年大叔该懂的事吧。”
“想聊天?等你成了百万富翁,什么时候都可以聊,现在咱们还是先去把……”秦画诗很着急,他越是着急,曹石络就越是轻松,摆摆手打断秦画诗的话,示意对方坐下。
“等两套房子户头转完,咱们可能再也无法见面,你觉得咱们不应该好好聊聊吗?”曹石络现在握着绝对的主动,秦画诗就算在想尽快解决,也不得不听从他的。
“行行,咱们就好好聊聊,你一个即将成为百万富翁的人都不着急,我也没必要着急。”秦画诗没办法,只能重新坐下。
曹石络又重新点上一根烟,慢悠悠的抽着,笑呵呵的看着秦画诗,就是不说话。
秦画诗被曹石络眼光看的有点受不了,心里渐渐开始发毛,先是摸摸自己的肥脸,脸上也没有其他东西,看看身上穿着打扮也算可以。
忍了好一会,秦画诗最终还是忍不住,率先开口道:“曹石络你这是什么意思?说聊聊的是你,盯着我看的人也是你,你想干嘛?你要是有问题赶紧说,你现在没什么事做,我还有事。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,没工作不用上班,天天闲的蛋疼?”
“就几个问题而已,你着什么急?”曹石络轻笑摇摇头,再次点上一根烟。这么一会他就已经抽了三根烟,他在压抑自己心里翻滚的怒火。
只要看着秦画诗那张胖脸,他就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蹭蹭上涨,这股翻腾的怒气,让他有种要把对方那张大脸拍扁的冲动。
“那么,我想问你第一个问题。你知道十年前大厦坍塌,死了几个人吗?”
“好像是四个吧?我记得不是很清楚,但觉得如果没错的话,应该就是四个人。”秦画诗不太确定,连这个数字都是他瞎编的,死几个人跟他没半毛钱关系,真不知道曹石络突然提起这种事干嘛。
曹石络低下头,用力把烟头安熄在烟灰缸里。因为太过于用力,烟头挤压着烟灰缸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当时坍塌大厦的时候一共有六个人,曹石络不但记得数字,还记得他们的名字,就像刻在心里,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