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石络睁开眼睛,入目一片雪白墙壁,这是什么地方?地狱吗?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,他只记得那道突然出现的亮光,往后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忆。之前的记忆,他还以为自己在楼上的天台,正准备要跳下去。
灿烂阳光从窗外照耀下来,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感觉,极为舒适。
他还在迷迷糊糊中,努力转过头,发现身边不少医生围着他忙碌。周围还有很多护士,走来走去。
“昨天晚上那两个喝多酒,跑到马路中间自杀的人,送到我们这里来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?不是说发生车祸,都死了吗?”
“有一个当场死亡,另一个只是简单的擦伤,刚在我们这里包扎过。”
曹石络躺在床上,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,就差不多明白,他跟大哥去自杀,但那位大哥死了,至于他为什么没死,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等围绕他的医生都离开,曹石络才慢慢站起来,他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势。只是腿少了一块皮肉而已,伤口入肉并不深,被缝合包扎等着自己长好就行。
就连走路都没什么影响,他真怀疑,自己到底是不是从十层楼跳下来的,还是说昨天晚上他们又去了别的地方自杀?曹石络一时间有些懵,主要是喝酒太多,多的他都已经断片,很多发生的事他都没多少印象。
来到窗户前,他站在阳光里,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人,不怕死的人,只怕活着。他双手按在窗户上,心里默默念叨着大哥最后留下来的话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一个女人从病房外冲进来,双手抱住曹石络的腰。她看起来很瘦弱,却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,直接将曹石络摔倒。
“我靠,你谁啊?放开我,你要干嘛……”曹石络差点就被摔懵,用力挣扎撕扯女人抱住他的手臂。
可女人却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,双手死死抱住他腰,不论他怎么挣扎折腾,就是不松开。
曹石络在着急之下,猛地甩身转过去,将对方压在身下。女人的漂亮,让他差点就把自己舌头咬掉。同样,被他压着的也是一具极为柔软的躯体,如此近距离接触,他能轻易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。
病房里一时间充满尴尬气氛。女人低头整理身上的衣服,小脸红的几乎滴出血。曹石络躲在病床上,装出一副准备睡觉的样。
尴尬气氛持续了许久,曹石络都觉得自己快要真睡着的时候,女人开口了。
“我,我叫苏木木,是,是自杀干预中心的工作人员,负责调解你自杀行为,并开导你心理的。”苏木木声音很好听,银铃般的清脆。
“你,你好。我叫,叫……”
“曹石络,年龄四十,在设计公司上班十年。因十年前大厦坍塌,造成事业不前,生活压抑。”苏木木已经完全恢复,除了脸上还带着一抹羞红外,说话都开始变得正常。
“调查我?”曹石络有些不乐意,歪歪头看向苏木木。
“你的资料去公司就能得到,那里还需要调查你?自杀原因是因为什么?方便说吗?”苏木木搬一张椅子坐在病床旁边,刻意远离曹石络几步。
“不方便。”曹石络撇过头,不想继续聊下去。
“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,想跟你聊聊。你别多想,就当我是你的普通朋友,咱们敞开心扉,好好的聊聊。以你的年龄应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吧?咱们可以聊聊你家庭孩子什么的,还可以……”
“我现在不想聊。”
说起家庭,他脑海里就会浮现章莹无情的嘴脸,留给他的只有伤痛,他半点不愿意提起。
不过因为苏木木说起家庭,也侧面提醒他,让他想起老母亲打来的要钱电话,儿子的学费,还有补课费,房贷等等。
“既然不想聊家庭,咱们就说说关于你的未来,难道你不想看着你孩子结婚,看着他长大成人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,我不会自杀,有勇气跳过一次,第二次我也没勇气,更不敢跳。”曹石络打断苏木木的话,明确告诉对方,他不会再去自杀。
苏木木笑起来,她接触过的自杀者不少。一般第一次失败,很少有人还有勇气第二次自杀。但不能完全确定,因为有不少人第一次失败后,千方百计的想着怎么弄死自己。
现在曹石络满脑袋想的,是该怎么赚钱。没有工作,就没有任何收入来源。时间不等人,老爸的手术费不会等人,更不要说后面的房贷与补课费。
曹石络现在只想让这女人离开,他好找机会从医院跑出去。现在他身上就剩下五块钱,自己的住院费都掏不出来。
“那个,我的衣服?”他突然想起来,等会他从医院偷跑,总不能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吧?
“你之前的衣服都破了,这是我刚给你买的几件衣服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苏木木把手上的纸袋放在曹石络面前。
曹石络扫了下衣服品牌,心里忍不住低骂。这个牌子他认识,价格可非常惹人喜欢。
“这,这么好的衣服?得,得多少钱?那个,我,我现在没钱,等我有钱再,再还给你。”曹石络脸红的像猴屁股,说话结结巴巴的,几乎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没关系,反正我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