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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夫人怒了,道:“念离,谁给你的胆子,敢对纶儿大呼小叫。家主平日宠你,我不多说什么。你要记住,你终究不过是个妾室。”
念离跪到凤夫人脚边,哭道:“夫人,念离这十多年来一直谨守一个妾室的本分。您是一个好夫人,大公子离开,温石出生,您没有抱走他,念离感激不尽。我不求什么荣华富贵,我只求温石能有一官半职,保他一世安稳。大公子是嫡出,温石是庶出。大公子可以随便递个折子,在宫中住上好几日也不是问题。可温石,却是连国主的面也没见过。大公子想成就一番功业,不过是国主一句话的事。可温石,他只有家主留下的那么点东西了。”
明国重嫡轻庶,除非是能力出众,不然庶子很难有一席之地。凤玉纶离家十五载,凤家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凤温石打理。
凤温石其人,中规中矩,谨守庶子本分。若他是嫡子,只怕早就功名加身。
凤温石下跪,道:“兄长,母亲,我娘只是爱子心切。”
凤夫人道:“温石,你虽不是我亲生的,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难道希望我们凤家,家宅不宁么?”
凤温石道:“我愿意交出手中所有事务,归还家主。”
融平是外人,不好对凤家的事插手,只得在一边观望。
凤玉纶道:“母亲,您的用心,孩儿懂。凤家的事务,我不会都拿走,我只要府兵和账房两处。军中之事,孩子暂且不会插手。”
凤夫人道:“不理会军中之事,这凤家家主,你又该怎么当?”
凤玉纶笑道:“母亲认为孩儿不能自己闯出一片天下么?”
凤夫人有些急,道:“娘非此意。”
这凤玉纶,倒是个聪明的。此事如果换作翟月明,也不会立刻拿走掌家之权。凤玉纶刚刚归家,人心不稳,当徐徐图之。
凤夫人劝不动他,只好作罢。念离见此,也不哭闹了。
凤温石对凤玉纶作揖,道:“大哥,我这就将所有事务交予你手。”
凤玉纶拍拍他的肩膀,笑了,道:“我说了,我只要两样便可。凤家百年基业,还需你我兄弟二人来守。”
凤温石惊异,他本以为大哥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,会拼命打压他。不曾想,他如此和善。他道:“小弟必会尽力。”
人都走了,凤玉纶还站在院中不动。他道:“不知是哪位梁上君子,来看我凤家热闹。”
翟月明也不藏头露尾的了,飞到院中。她道:“凤家主,这才几天,我们又遇见了,可真是缘分呀。”
凤玉纶作揖,道:“拜见公主。”他问道:“公主怎会?”
翟月明道:“我本来呢,随我大哥到华家拜访。我怕打扰大哥跟依柔姐姐,打算出来走走。”
凤玉纶道:“公主懒得走,所以飞过凤家的时候。”
翟月明笑道:“凤家主,我也是无心之失,没有看你们凤家笑话的意思。”
凤玉纶当然懂,一个公主待着没事为什么要跑来看他家的笑话。他道:“既然如此,公主想去哪?”
翟月明灵光一闪,道:“我听说,你五岁就离开了国都,你对这,可还有记忆。”
凤玉纶看向远处,笑道:“不瞒公主,一点都没有。”
翟月明搭着他的一侧肩膀,道:“我带你出去看看。”
凤玉纶有些为难:“这...”
翟月明抓住他的肩膀,道:“这什么这,走。”他不再推拒,二人轻功都不差,很快就到了街上。
凤玉纶左看右看,眸中透着好奇。
翟月明有些不可思议,道:“你不会,都没见过吧。”
凤玉纶道:“我们神巫族人,为了保证自身灵气和纯洁,二十岁之前,都不许见外面的人。师傅说,外面的人污秽,外面的世间,一样。”其实,他不快乐,一直都不快乐,不能见父母,不能见外人,甚至连糖葫芦的味道,他都不知。
一支糖葫芦出现在他面前,翟月明笑道:“你肯定没吃过糖葫芦,送你了。”少女眉眼弯弯,无限风华。
凤玉纶接过糖葫芦,明明糖葫芦这么酸,为何他的心,好甜。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,一盘酸酸的九重糕为何她能吃的那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