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过去普罗米修斯劝告她的那样,她的荣光来自于父亲,荣辱未来与神王息息相关,想有一个光明的前途,除了自己强大和良好的出身之外,还需神王的扶持。
雅典娜当然不会独自去闯奥林匹斯,她在流刑中听过宙斯不喜欢她甚至畏惧她、永远不会接她回奥林匹斯等传言。
母亲和普罗米修斯也曾经告诫过她,神王是当今世界中力量最强悍的神明,他生性狡猾,众神无法揣度他的心思。
尽管自己现在的力量足以在神族中取得一席之地,但她永远无法和手握雷霆的宙斯抗衡。想要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,就不要和神王作对,要顺从他,听从他的命令与安排。
还有神王最宠爱的女儿阿尔忒弥斯对她有很深的敌意,甚至向宙斯进言,不可以接她回圣山,否则她会用尽所有办法将自己赶走……
雅典娜的计划里,如果父亲不要她,她便去大洋河边的荒野定居,像欧律诺墨姨妈那样开辟一片自己的领地,再去争取属于自己的荣耀。
“我请求外祖父收留,请求他给我一片荒野或者山林,予我一个栖身之所。”
泰西斯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说,感慨中带着怜惜:“俄刻阿诺斯的宅院足够宽大,有数不清的空院落,何必去那漏风的荒野?你的外祖父已经将你母亲生前的住所传给你,你不会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……”
“我宙斯的女儿,怎么会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?”普罗米修斯的家门外,传来宙斯爽朗的笑声,他走进门来,目光温柔的看向雅典娜,“我亲爱的女儿,你的刑罚已经结束,我来接你回奥林匹斯。希望你不要介意父亲对你的疏忽,一切都是我对你的考验。事实证明,你理智冷静,心性坚毅,我将让你顶替你母亲‘智慧女神’的神位,赋予你新的荣光。”
神王的真实想法到底如何雅典娜并不去揣度,对于没有根基的她来说,现在能做的唯有服从长辈的命令,“感谢您的仁慈,我的父亲宙斯,一切听从您的安排。”
“泰西斯,我的岳母,你可放心将雅典娜交予我,她是我亲自生养的女儿,也是墨提斯唯一的血脉,我决计不会亏待她。”宙斯允诺说道。
正是因为宙斯,泰西斯才会不安,只是她不敢将心中对神王不敬的想法说诸于口,只能寄希望他的良心,“众神之王,雅典娜托付给你了。她还年轻,有很多事情、很多道理不明白,万望您多担待。如果将来有一天您厌弃了她,请让我接她回俄刻阿诺斯的家居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,绝不会有那一天。”宙斯双手轻按在雅典娜的肩膀上,对泰西斯郑重地说,“也感谢你对雅典娜的照拂,普罗米修斯,你是一位细致周到的好老师。”
普罗米修斯欠身回礼,“能教导雅典娜,是我的荣幸。”
宙斯并不在这里多留,等雅典娜拜谢辞别两位长辈之后,领着她跨越山海飞向高天的奥林匹斯。
雅典娜从容冷静地跟随宙斯的脚步踏入天宫,并没有因为神王的亲自迎接而喜形于色。迈进时序女神看守的天门,来到众神集会议事的厅堂。正义女神忒弥斯率先过来迎接问候,祝贺她偿清血债回归圣山。
在她之后,宙斯拦住前来道贺的神明,牵着雅典娜的手走到神王的位置上,示意众神安静下来,接着庄重地宣布说:“我最亲爱的女儿雅典娜,今天正式回归奥林匹斯圣山,我许以她光辉和荣耀,从今以后,她接替墨提斯的神位,是为智慧女神。”
众神注视着年轻美貌的智慧女神,见宙斯如此重视她,不禁对她另眼相看。
接着又听宙斯用他们不曾见过的温和慈爱的神情和语气,对那仪态万方的明艳少女说:“我的女儿,父亲对你心怀最大的善意,以后想要任何神格,都可向为父开口。你可随意出行奥林匹斯圣山,在天空、海洋和陆地任意行走。除此之外,想要什么都可以提,父神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。”
雅典娜目不斜视,认真聆听着神父训话,只觉得有一道微妙的目光在自己和另一位神明身上来回探寻。“我仁慈伟大的父亲,感谢您的慷慨。今天的一切已经足够,我不能贪心再索求更多。”
宙斯听后哈哈大笑,十分开怀,“不用如此小心谨慎,雅典娜,你是我亲自生养的女儿,是我的意志我的荣光,为父不会拒绝你的请求。”
听完这句话,雅典娜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又多了几道,而先前那微妙的眼神,已经变成审视和不可置信,继而有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雅典娜撞上那道目光,它来自诸神中最高贵的女神。
女神有着油画般浓墨重彩的艳丽容貌,秀美的卷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她有一双炯炯有神且洞察一切的大眼睛,身着华服,戴着金色的闪亮头饰,手里拿着一支蓝色的长羽毛,看上去骄傲威严。此时的她眼眸里有几分愤怒和不屑,看上去矛盾又生动。
在这时候,宙斯亲自引着雅典娜走向众神,为她引荐奥林匹斯山上众多长生不死的神明。
如她所想,那位美丽尊贵的夫人正是神后赫拉,身边是簇拥着她的儿女:埃勒提亚和婴孩模样的阿瑞斯。她不冷不热地朝雅典娜点头,语气清淡地说:“欢迎来到奥林匹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