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千年前的我作为当时的‘神’是因为有能够吞噬的能力,并不是什么‘神明’。而现在我身上的诅咒也只能吞噬咒力而已,也不是什么‘神明’,所以你说的没戏了没戏。”
“平安京时代的理事长身上有能够吞噬的能力,理事长是认为那是本源世界的祝福吗?还是觉得那是你自身的咒力?”
酒井荒川微微眯了眯眼,没有回话。
“不是哦,那是理事长自己灵魂本身的能力。”费奥多尔·D似乎有些感慨,“在那个本源世界,理事长不是早已经有所发现,那个世界除了理事长简直就像一个理想的乌托邦?”
酒井荒川有些迟疑的点点头,确实,在他的记忆里,除了他自己受到了语言暴力,受人排挤外,其他人,甚至是说所有人生活得快乐又平淡。
没有争吵,没有暴动,所有人都一心向善,国家之间也是你来我往和和气气,只为了人们更好的生活。
“那都是因为你啊,理事长。”费奥多尔·D凑近酒井荒川脸,盯着这一双美丽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美丽的水润的灰色瞳孔,感叹的说道:“从人类和平愿望中诞生的罪恶宝石,汲取着动荡世界战火中的恶意,人类的痛苦,所有的不幸,全都被你的灵魂所吸收。”
“浓稠艳丽的皮囊是人类贪欲的罪,清澈透底的双瞳是从灵魂深处对人类的喜爱。”
“所以即便被如此对待,喜爱人类的你并不会在本源世界产生什么反抗的念头。”面容病态,戴着白绒帽子的男人,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酒井荒川柔软的头顶,“美丽和平的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了,本源世界对理事长‘被人类喜爱’的祝福更不如说是对理事长的悼念。”
“我们的世界抓住了你,理事长。”费奥多尔·D温柔的叹息,不解又感慨的说:“对人类的‘爱’没有获得反馈,不满足的理事长把‘爱’意扩大,又‘爱’上了隔着次元的人类。”
“可是啊,理事长并没有学会‘爱’自己,怎么能让人类爱上你呢?”
酒井荒川几乎懵逼的听着费奥多尔·D的话,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。
费奥多尔·D看着酒井荒川一脸茫然的样子,哑然失笑。
“理事长不用纠结,只是我个人的感叹而已。”
“现在的理事长也应该知道了吧,自己的灵魂被困在了这个正在融合的世界。”
酒井荒川点点头,“确实是听‘书’说过。”
“千年前的平安京时代,理事长的灵魂差点被咒回世界抢了去,随后不满理事长逃离诅咒了理事长。”费奥多尔·D坐了回去,端起已经凉了的水杯自己喝了一口,慢悠悠的说:“所以现在的理事长只能吞噬咒灵,只要让咒回世界的诅咒消失,理事长就能和在本源世界一样,获得吞噬的能力。”
“这样一来,理事长就能通过人类的愿力,达成唤醒两面宿傩的结局。”
也能接受他自己的愿力,达成他长久以来的夙愿。
费奥多尔·D幽深的紫色瞳孔如同漩涡一样和酒井荒川对视,低沉悦耳的声音问道:“理事长觉得呢?”
酒井荒川摸着点了点眉骨,“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,确实是个办法。”
看着酒井荒川心下有了决断,费奥多尔·D拿起《罪与罚》,遮挡住了自己的嘴角。
只能被动接受愿望的可怜家伙啊!
“谢了,费,费奥多尔,米哈奇,伊洛维奇?”酒井荒川磕磕绊绊的念着费奥多尔·D的名字,面颊微微泛出了羞耻的粉。
“理事长直接叫我费佳就好。”费奥多尔·D微笑着说。
酒井荒川尴尬的挠了挠脸颊,“谢了费佳。”
“费佳也别理事长理事长的叫我了,直接叫我……荒川就好。”
费奥多尔·D在酒井荒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,微微挑眉,“川酱?”
酒井荒川顿了一下,笑了,点头高兴的说:“费佳,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“当然了,川酱。”费奥多尔·D也微微笑着回应。
酒井荒川感觉时间已经不早了,挥挥手走出了图书馆。
直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,果戈里从费奥多尔·D的一侧探出半个脑袋,语音上扬的说着:“小丑回来了哟!”
费奥多尔·D见怪不怪,把剩下的水全都喝完了,恢复成往常一样平淡的表情,“果戈里,其他人多久会醒?”
“不出意外就是明天了!”果戈里抬了抬头顶上作为装饰的白色小礼帽,做出邀请的姿势,“费佳要和我一起去玩吗?”
“飞出去,飞出这个鸟笼。”果戈里看着费佳不理会的模样,完全不在意,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后,又做出邀请的姿势,“要去看看已经死亡的横滨吗?”
费奥多尔·D起身,身上的白色披风被掀起,漫不经心的说:“好啊。”
果戈里咧起嘴角,尖声笑着:“小丑很高兴!”
可能是因为果戈里的异能和空间有关,这个教堂的大门确实困住了他们,但是却困不住向往自由的果戈里。
酒井荒川并不知道,这里的教堂被放在了当初破碎的横滨世界的海边,肃穆庄严的教堂沉沉的伫立在悬崖边上,注视着横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