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你是不是妖界派来的细作!”旸翊继续逼问道,浑身充满了暴戾的气息。
莹莹吓得连连打了好几个嗝,差点把胃里的脏水喷出来,她赶忙捂住嘴巴不停地摇头。
“不说是吗?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吐真言……”旸翊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。
莹莹戳到他柔软的胸部,触电似的抽回手,也跟着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,直到背靠着那棵柳树才停了下来,心里却一直暗暗咒骂着眼前这个赤瞳白袍男子。
这家伙长得这么俊俏,怎么心思这么歹毒!再说了,她也不是不想说,是怕开口就吐了他一身!胃里翻江倒海的,马上就要忍不住了,这家伙怎么还不走开!
旸翊冷哼一声,俊朗的脸庞都快冻成了冰块,他缓缓抬起右手,刚要掐出一个法诀,忽而脸色一变,欲要闪躲后退,可为时已晚——
莹莹痛苦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捂住嘴,可那难受的滋味从脚底直冲脑门,她蜷缩起来,张嘴哇哇吐出一道水箭,晶莹的水箭明亮而夺目地……直击旸翊的白袍,在他惊愕的注视下,脏水沿着他的腰间流淌蜿蜒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莹莹憋红了脸,欲哭无泪。
旸翊脸色阴沉,周遭的水雾瞬间冻成冰渣,眼里仿佛要射出火花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莹莹的小脸皱成一团,憋屈地缩着肩膀。
旸翊大手一伸,隔空牢牢桎梏住她的喉部,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,紧绷绷的,一看就是气得不轻,“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“唔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莹莹被扼住喉咙,手脚胡乱挥舞着,“我……我不是妖……”
旸翊充耳不闻,继续加大了施法的力度,表情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“女疯子”。看来他看错人了,不仅是个疯子,还是个妖界的细作,嘴硬不肯说也没关系,他能救她一命也能立马杀了她,正好省得她以后把血龙珠的事情大肆宣扬。
无数刺眼的光芒骤然从莹莹的腕间射出,凭空凝结出一道透明的法罩,将她团团包裹起来,隔绝住了旸翊的法术之力,任凭他再如何施法都打不破这道法罩,只得暂时收了手,冷眼旁观。
莹莹的脸色由红转白,咳了半天总算缓过神来,她叉着腰怒骂道:“你这家伙讲不讲天理!我哪里长得像妖了!我虽只是一介小小的玄仙,好歹也是一朝一夕修炼来的!我既没袭击你,也没偷你东西,你何必要对我下死手!长得人模人样的,怎地心肠如此狠毒!”
“哦?是个仙?那你倒是说说你从何而来。”旸翊挡住她面前,拦住了她逃命的去路,好整以暇地双臂交叉放在胸前。
“告诉你,说出来吓死你!”莹莹挥挥拳头,“我爹可是鼎鼎大名的石羽药仙!”
旸翊上下打量着她,心思却转了七八回。他自是知道她是一个仙人,方才那么凶狠地吓她,无非是想知道她了解血龙珠多少,他不想随随便便扼杀一条生命,若是能逼问出她的来历,他也好派人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,倒是没想到这个“女疯子”来头不小。
“石羽老头?他何时有个女儿我怎么不知晓,你莫不是在诓骗我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莹莹小心翼翼撤掉法罩,遥遥指向了药圃的方向,“看那边,那边就是我看守的药圃!另外……我就是石羽药仙的女儿,是他从下界捡的一名孤儿,我腕上这个手链就是他亲手所制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旸翊的疑虑早已熄了大半,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,但他仍旧不解气,谁叫这个女人往他最爱的这身白袍上吐满了脏水,不教训教训她消不了气。没等莹莹继续辩解,旸翊斜了她一眼,满脸嫌弃地拎起她的后衣领,朝药圃的方向飞去。
莹莹被他拎着衣领,总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羊羔一般,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,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法力更加高深,自己的珠链只能用来防御而不能攻击,万一惹怒了这个男人,恐怕报出自己爹爹的名讳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二人就这么各怀鬼胎,一路默默飞到了药圃边。
旸翊停在半空中把莹莹扔了下去,莹莹一屁股摔在药圃里,啃了一嘴黑泥,她呸呸几声吐干净泥,嘟嘟囔囔站起身,也不知是不是在悄悄骂人。
“你都看到了,我没说谎。”莹莹背着手,埋下头,脚尖在泥地里划拉划拉。
旸翊脚踩着一株仙草缓缓落地,站在莹莹几步远的地方,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莹莹不情不愿地抬头,看着他脚下被踩扁的那株仙草心更痛了,只能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,“白龙大人,小的,小的叫莹莹。”
“白龙?”旸翊挑了挑眉毛,“我可不是龙,更不是大人,我的本体是一只……白蛟。”
莹莹一楞,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才在寒潭里的情景,明明看到他有两个角、四个爪子,跟书册里龙族的模样一般无二,那层层叠叠的鳞片在幽暗的水里闪闪发光,神气的不得了,怎么如今又变成了他口中的“白蛟”。
“是,白蛟大人。”
旸翊差点被她懒散的态度气笑,也懒得纠正她了,又踩着其他几株仙草向前迈了几步,“那么,现在我问你……你去寒潭做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