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任老师办公的大教室里,粱舒乖乖站在桌前,手指搅在一起,鹌鹑似的低着头。教他们班英语的张虹皱着眉头,正在面批她这次的周测小卷。
周测小卷是老师自己出的,也是学校规定的传统,用来检验近期的学习成果。
这次英语周测,粱舒实在是控制不住,一读英文就想睡觉,她还是凭借意志强睁着眼做完的,有两篇短文完全读不懂,最后abcd胡乱填了。被老师叫来之前,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的惨烈。果然,不忍直视,似乎一个都没蒙对。
“粱小舒,我怎么说你好呢?啊?”一连画了几个红叉叉,张虹笔还没放下,按耐不住批评吐槽的欲望,苦口婆心说,
“满分64,你们班最高分62.5,可是你就已经被扣了三四十分。没有比你更低的了,你可是重点班前二十。这也太偏课了,我之前也提醒你了,你要重视啊。高考任何一科都马虎不得,特别是你们这些预备考国内顶尖高校的学生。唉!我平时看你也努力啊,要找找方法嘛!希望下次能看到你的进步。”
最后,粱舒拿着鲜红的26分试卷回了教室,把试卷塞到了包里。
粱舒是走读生,晚上回家住。刘晓因为家离学校远,住在学校,所以两人无法结伴,到晚上粱舒都是自己一个人走回家。
下晚自习后,不少人往靠近校门口那边的学校食堂涌去,熙熙攘攘。
食堂的宵夜很香,出了教学楼区,过了篮球场就能闻到,粱舒正好也有点饿了,混在大部队里去食堂买了一份手抓饼。
手抓饼里是老三样,粱舒不吃蟹排,她叫阿姨加了根烤肠。肠虽然是不含什么肉的淀粉肠,但胜在便宜,而且撒上辣椒面,香得诱人。上了几节晚自习,饥肠辘辘的男女高中生们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。
昼夜温差大,黑夜静谧,晚风微凉,叫人有些瑟缩。粱舒换右手拎着手抓饼,用左手把校服拉链拉倒衣领,领口竖起来,挡住了吹往脖颈的风。
“就是头发被风吹的有点烦人,吹到嘴边妨碍吃东西了”,粱舒心里想。
粱舒回到家,把小台灯打开,从书包里翻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英语小测,铺在书桌上,找出红笔,埋头慢慢地纠错。发梢滑落到精致的锁骨上,很快只留下翻阅词典纸页的哗啦声。
英语真是个玩弄人心的魔鬼,粱舒时常想。特别是在读高中以来,她的英语成绩一直不好。
在以前问题这还不算突出,后来她考进重点高中重点班,满分150常常考不过三位数,就没考过除倒数第一以外的名次,成绩出来每次点名必有她,属实有点丢人。
她清楚自己的弱项和强项,也有刻意多花一倍的时间在英语上,但最后效果甚微,其他有的科目反而因此有下降。不是没试图努力过,只是好像真的没什么语言天分。至于有些同学所拥有的语感,是她羡慕不来的东西。
纠缠的久了,她不喜欢英语比不喜欢体育课更胜。英语是真的讨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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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学不好英语,我可怜我自己,呜呜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