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尖。
姜清漪掀开一缕幕帘,发现马车经过一处雕栏画栋,碧瓦朱檐的场所,廊下女子形貌昳丽,衣着艳丽,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。
傅朝翎瞥了一眼,淡声道:“这是教坊司。”
姜清漪连忙伸出头看去,可马车走得快,也只能多看仅有的几眼,将它映在脑海里,直到马车拐角,消失在尽头。
这是娘待过的地方
傅朝翎又道:“按照国法,被判处夷三族的家族男丁下狱问斩,女眷要充入教坊司做官妓劳役,你可知……你差点就要步你母亲的后尘了……”
姜清漪一怔,拂下幕帘,沉沉低下头,默不作声。
这一幕落在傅朝翎眼里,他不由得摩挲着杯沿,相信长此以往,她会想明白的。
傅朝翎让大队人马先行回去述职,他并未直接回摄政王府,而是带着姜清漪来到一处宅院,距王府不过一里路。
季康微惊,“少爷,您不会是要她住在这吧?我还以为”
傅朝翎望着沉寂的禁苑,“她本是要驯服的野鸟,就当回到自己的笼子里。”
此次他从岭南也带回来傅陌桑饲养的野兽,也一并关在禁苑后山中。
蒙在鼓里的姜清漪浑然不知,瞧着这座古朴庄重的宅院,门口两头石狮子作伴,匾额乌木而制,赤木门雕琢着金狮门扣环,宽敞的巷子以青石砖堆砌,不似西坪镇仍以泥路堆叠。
她接过南烟的大氅围上,哈着白气搓手。
不多时,里头的小厮推门而出,迎接摄政王。
姜清漪在后头跟着,这禁苑比俞府还要大得多,穿过照水长廊和月洞门,一步一景,行至中庭,是假山林立,冰湖下锦鲤游动,难得成冰冽园林之景。
侍女正打扫着庭院,梳着和南烟一样的发髻,面容眉清目秀,衣裳整洁端正,一举一动都带着规矩训练的影子,对于姜清漪这样的活人进到宅院内,她们也有些好奇,虽然管家让她们继续手头里的工作,但还是忍不住看向这边,毕竟傅朝翎少有的会到禁苑的前苑来,大多都在后山捯饬。
抵至前苑,傅朝翎道:“想要在上京生存下去,得先学规矩,以后就和南烟她们一起”
可他一回神,发现姜清漪正对着一盆盆栽发愣,看得入神。
傅朝翎无奈,解释道:“这是粉橘交织的月季盆景,原本不在这雪季生长,是阿翁以炭火温养,才能在这冬天得以一见。”
姜清漪似懂非懂,笑道:“我不懂什么盆景,我就是觉着这花挺好看的,适合用来做糕点。”
此话一出,侍女纷纷笑出来,又很快止住。
傅朝翎压着怒火,阴霾几乎笼罩在眉心,“对牛弹琴。”
“对牛弹琴?”姜清漪喃喃说着,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牛弹琴,它听得懂嘛?”
众人强忍着笑,傅朝翎顿时无言,欲挥袖而去,不料姜清漪忽然打了个喷嚏,她下意识捂住鼻子,鼻血从指缝溢出,溅到傅朝翎的月白华服上。
一时间,众人笑容凝滞,陷入了沉寂。
傅朝翎额角微颤,耳尖突红,姜清漪擦着血渍,一见这一幕,眨了下眼睛,不禁倒吸口冷气 ,“这……上京到底比岭南干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