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时代,他想做个坏孩子,没人疼没人爱的坏孩子。
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做回小混混,他早没有那么愤世嫉俗,厌恶社会了。他是一个感受过温暖的人,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。
奶茶店的门口,有一个女人站了很长时间了,她左顾右盼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可是等的人却迟迟不出现,她因为等候的时间太长,不停地交换手臂上的挎包。
奶茶店现在不是繁忙的时候,裴湛征求的店长的同意,准备把一杯多调制的奶茶送给门口等候的女人。
“你好,我看您等了很久,要不要去店里坐坐?”他对这个背对自己的女人说。
“啊,不用了,不用了,不好意思啊,我打扰你们了是吧?”女人一开口居然又是海城方言。
他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,“你是?”
女人一回头,裴湛认出来了,正是前两天在路上遇到问路的那个女人,这w市还真小,他们又见面了。
这个女人显然也认出了他:“哎呀,是你啊,小伙子,我上次问你路呢,谢谢你啊!”
“不客气,您不要放在心上。我看您在门口站很长时间了,是在等什么人吧?不然,您到我们店里等等吧,我们店里有位置可以坐!”
“哎呀,谢谢你,谢谢你,不用麻烦你啦,我一会儿就走!”
这个女人虽说一会儿就走,一双眼睛还在向远处张望,无疑她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“那,这杯奶茶,您拿着喝吧!”他递过去。
“哎呀,不必了,不必了,已经打扰到你们了,不好意思啊,哪里还能拿你们的奶茶呢,谢谢啊,小伙子!”女人仔细地打量着他。
“小伙子,你……”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一身粗狂的男声打断了。
“我来了,你在干什么啊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气,说得却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。
裴湛寻声问去,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半旧的衬衫,一张脸黝黑,胡子拉碴,他的一只眼睛有点凸出来,鼻子有点歪,感觉像是被人重创过造成的。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还有两道吓人的疤痕。这张脸,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好人。
“老邢,你来了啊!妞妞呢,她没来吗?”女人焦急地询问,一双眼睛在男人的身后搜寻。
“她哪有空啊?有什么事你快说,别耽误我赚钱?”男人的一双眼睛不友好地打量着裴湛。
裴湛并在意这个男人的无礼,见到女人等的人出现了,也不久留,他把奶茶塞进了女人的手里:“阿姨,给您的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他无意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。
谁知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:“钱真多,还买奶茶喝!”
“不是的,是这位小伙子好心送给我的!”女人解释。
“这小子是谁啊?做什么送奶茶给你啊,你们什么关系啊?你可以啊,连年轻小伙子都有一腿啊!”
裴湛听到男人提到了自己,停住了脚步。
“老邢,你,你说什么呢!”女人显然没想到男人会如此说话,惊慌又歉意地说,“人家小伙子是好意,你怎么想歪了啊!”
“想歪了,哼,谁知道你们什么关系?”男人又哼了一声,不屑地说,“你什么人啊,我不知道啊!”
“你,你……你用不着找茬,用不着诬陷我,你,你……”女人被气得不轻,语气急促。
“喂,看你一把年纪了,怎么说话如此难听,男人小肚鸡肠,心胸狭隘,能成什么大事啊?”裴湛受不了男人对女人的无礼,转身回击,“想来你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,对女人这么猜忌,哼!”
他故意用了那个男人的语调,哼了一声。
“小伙子,你别生气啊!你别理他,快去工作吧!”女人伸出手来,想阻止他靠近那个男人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敢来指责你大爷,妈的,是想不活了吧!”男人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撸起衣袖,做起了一副干架姿态。
“怎么,看你这个架势,想动手啊,你要是不怕,大可以动手试试啊!”裴湛怎么能忍受别人如此挑衅。
“哎呀,哎呀,你们可别动手,老邢,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的,你别惹事啊!人家小伙子是好意给我送别奶茶的。小伙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你快去忙你的吧!”女人拉住了裴湛的胳膊,不让他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