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露异口同声地答道。
成卜安笑着举手投降:“那还是别说了。她今天看起来真挺伤心,我好像也没让她高兴一点。”
“你还是有点用的,谢谢你了。”柳露拍了拍成卜安的手,他竟然脸红了。
“美女们,你们继续八卦吧。”成卜安把杯子放在木桌上,拿起一块奶酥丢到嘴里。“等我走了,你们也可以八卦我。”
艾以珊说:“快走吧。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。”成卜安咧嘴大笑,他知道艾以珊在开玩笑。
“拜拜。”他举手向二人告别,朝着车的方向走去。
“他真是个伞兵。”艾以珊喝着酒,表情若有所思。“但他是我们的伞兵。”
柳露对着食物摆摆手:“快吃点东西吧。”
艾以珊摇摇头,指着自己纤细的腰:“再吃,那这个就没了。”
“你已经瘦成猴了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艾以珊不满地回怼。“说到身材,最近你怎么都不去瑜伽课了?”
柳露做了个鬼脸:“我老了,不能把身体扭成麻花了。”
艾以珊“哼”了一声。“少来,你一点都不老。”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柳露把真心话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。她从不向别人诉说自己安全感的缺失。她倒是可以把这次说漏嘴归咎于喝了酒,但她自己却知道这种自卑来源于生活本身。成卜思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她了。原计划一生的伪装终究在中途会消磨殆尽。
艾以珊的眉毛竖了起来:“你是我认识的最自信、最了不起的女人,你怎么会这么想自己?”
柳露挥挥手,想打消艾以珊的顾虑。“没有啦,有时候喝了酒就爱伤春悲秋的。”
艾以珊注视着柳露,柳露以为她不信,会爆粗口;但谢天谢地,她举起了酒杯。
“阿柳,别把我当傻子。无论你的混蛋老公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,都不值得你为他伤心。”艾以珊皱起了眉头。“没有一个男人值得。”
柳露挤出一个笑容:“你再说下去,我的饭碗就不保了。”
艾以珊一脸鄙夷:“我永远不可能去当社工的。我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柳露没再说什么,只是静静地看着艾以珊。她再次为她们三人之间的特殊纽带而感到幸运。她愿意付出一切来维系这种友谊。
似乎感觉到柳露想说煽情的话,艾以珊于是做作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不好意思,我得走了。密雪应该不会有事吧?”
柳露点了点头,尽管她一点也不确定。“我稍后给她打个电话吧。要不过两天再陪她吃个饭?”
“靠谱。”艾以珊抱了抱柳露。“阿柳,谢谢你。”
艾以珊的语气十分失落。当她转身时,柳露还在她眼睛里读出了一丝悔意。但她还没来得及细问,艾以珊的身影就已经飞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