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许将茶水一饮而尽,又苦又涩,喝下很是难受:“公主何必勉强自己做这些粗活,交给下人不就好了?”
赵若灵白了她一眼:“这是太子赏的,说是高丽的贡品,阖宫上下不过就我这里二两,是你不懂欣赏。”
梁知许皱着眉头将茶杯往前推了推:“真太子要回来了。”
赵若灵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梁知许点头:“前段时间太子飞鸽传书于我,说是易家幼子进京之后,他便准备动身回京城了,要我想个办法给易凌扣个莫须有的罪。”
赵若灵有些奇怪:“这还需要捏造吗?”
梁知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啧,皇兄可真是会为难你,可怜你一片春心喂了狗,不过皇兄回来了本宫可算能松口气了。
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假太子露馅,更不用被恩将仇报的对待,被赏赐这些平民都喝不惯的东西。”说罢,赵若灵将剩余的茶叶扔到香炉里,用火折子点了。
这茶叶虽难喝,但烧起来却是一顶一的好闻。
闻着这香味梁知许脸色有点怪:“或许这本来就是香料?”
赵若灵也拿不准这本来是什么东西:“说不好,皇兄是怎么想的,竟然让这样一个人冒充他。”
梁知许没说话,太子的脑回路不是她能理解的。
赵若灵还想说什么,但被梁知许刻意绕开了话题。
回宫后,赵若灵本想让梁知许今晚与她同住,却不想被梁知许拒绝了。
“公主,知许是俸了太皇太后的命令去赤荣街走一趟的,眼下要去寿康宫复命。”
赵若灵脸色微变:“倒是本公主强人所难了,既然如此,那就快去吧,免得耽搁了。”
梁知许对赵若灵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知许多谢公主好意。”
赵若灵冷哼一声:“梁知许,本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,你若是想通了,可随时来找本公主。”
梁知许面色有些凝重:“家兄不堪大任,知许应当谨慎万分,还望公主见谅!”
赵若灵眯了眯眼,看来只能来硬的了:“皇兄身上有一个不离身的香囊,本公主也曾受过那女子恩惠。
知许,你可想明白了,嫡公主闲云野鹤惯了,皇上又是昏庸,皇后帮忙处理朝政分身乏术,太子妃由谁选还不一定,这是本公主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!”
梁知许有些犹豫:“知许惶恐,不知公主竟然如此厚爱知许,只是眼下太皇太后大寿在即,不知公主可愿给知许一些时日考虑再三?”
赵若灵还是不敢将人逼得太紧:“那就等太皇太后寿辰过后再给本公主答复吧。”
“知许谢过三公主!”
“行了,快去向皇祖母复命吧。”
“是。”
梁知许转身快步走向太皇太后所在的寿康宫。
寿康宫内,太皇太后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老态龙钟的自己,不由叹息:“哀家老了,如今都七十岁了。”
钭娘为太皇太后插上一根玛瑙簪,看向铜镜中的太皇太后:“太皇太后哪里老了,您入宫不过才四十载。”
太皇太后握住钭娘的手:“这话可别在旁人面前乱说。”
钭娘到没有那么多的忌讳:“娘娘您怕什么,如今皇后掌管朝政,贵妃虽协理六宫,但母家势力弱小,谅她也不敢在您的寿康宫安插眼线。”
太皇太后吓得急忙捂住她的嘴:“哀家的小乖乖啊,慎言!”
钭娘叹了口气,太皇太后能活到现在,一是本人太怂,二则是皇后是真的注重孝道。
“姑母,钭娘想嫁给太子……”
太皇太后看着在她身边待了十几年的钭娘有些不忍,但还是开口回绝了她:“钭娘,留你在哀家身边三十岁未嫁人是哀家的错,只是那人除了太子和皇帝,旁人都行。”
钭娘蹲下身子,将头枕在太皇太后腿上:“姑母,可钭娘只钟情于太子殿下,如若不是他,钭娘愿陪太皇太后一辈子。”
太皇太后刚要说话,宫人就来报,梁知许来了。
“娘娘,梁姑娘来了。”
太皇太后摸了摸钭娘的头,吩咐下人让梁知许进来。
“知许给太皇太后请安。”
“快起来吧,皇帝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?”
“回太皇太后的话,已经办妥了,皇帝让知许来问太皇太后,那人是留还是不留?”
太皇太后让钭娘起身:“都下去吧,哀家和梁姑娘有些体己话要说。”
钭娘不情愿的起身,随着一众下人退了出去。
待众人走后太皇太后也懒得再装了:“哀家让你留,你有几分把握留得住?”
梁知许思索片刻:“知许只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哦?记得前几日你可是在哀家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有九成把握,如今是怎么了?”
“三公主想把您身边的钭娘也拖下水,知许不敢草率。”
太皇太后变了脸:“赵若灵?她好大的胆子,主意都打到哀家身上了,真当这些年来没人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吗?”
“太皇太后息怒!”
沉思片刻,太皇太后打开首饰匣中的夹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