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分两头,采薇离开陆川已经有相当一段日子了。
她要找到自己的授业恩师,寻找恢复武功的方法。
终南隐士、张博礼,这些不知真假的信息是采薇仅有的线索。
当时她告别了陆川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茫茫终南山,每日在山中搜索,呼喊着“师父”。
偶尔见到了山中采药的长者,她还得努力组织一下语言,然后才能上前问路。
只有在这个时候,采薇才能觉得:我还活着。
数不清忍过了多少个日夜的孤独,数不清挨过多少风雨的摧残,她仍然在一日复一日地寻找着师父的踪迹。
有一天,采薇在湖边喝水的时候,猛然发现:湖中的倒影是谁?
仔细辨认以后,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黢黑、苍老的脸庞竟然是自己的。
突然,她的背后又出现了另一张脸,那张日思夜想,令她魂牵梦绕的脸。
师父的容貌还是那个样子,竟然丝毫没有改变的痕迹,而自己却已经被自然的伟力摧残成了这样。
心心念念的师父近在眼前,可采薇却只会流泪,不敢转头相认。
倒影中的张博礼叹了口气:“跟我来吧。”
听到说话,采薇这才猛然回过头,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师父,哭喊道:“徒儿
可找到你了。”
跟着张博礼走了一段路,采薇见到了一座精致的小茅屋,看来这就是师父的居所了。
张博礼说:“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,跟我进来吧。”
跟着师父走进屋,里面的陈设很简单,两张卧榻、两把椅子,再没有别的了。
张博礼指着新做出来的卧榻说:“你就睡这。”
然后指着那张新做的椅子:“下面有个毽子归你了,踢够一百个来找我。”
采薇搬开椅子拿出了毽子,是用山鸡毛做的,将石头凿成铜钱的样子作为配重。
虽然不知道师父的用意,但采薇不敢怠慢,每天都乖乖地去练习踢毽子。
三天后,她踢到了一百个。
张博礼说:“换左脚,一百个。”
又花了五天时间,采薇把左脚也练成了,又多花了一天时间,左右开工着踢了二百个。
兴高采烈地去找师父交差,可张博礼却说:“还差得远。”
接着,张博礼自己演示了一遍踢毽子的技法。
只见他抛起建子,抬起右脚踢上空中,落下,又踢上去。
采薇发现了问题:师父踢毽子的时候,右脚从不落地,左脚根本没有挪动过一步。
再看下去:毽子每次起落的轨迹都是一样的。
一百个很快就踢完了,换
成了左脚继续踢,还是跟刚才一样。
整个过程中,张博礼的肩膀都没有摇晃过,甚至没有低头看过一眼。
踢完了两百下,将毽子重新交到采薇手里:“照这个练。”
采薇彻底服了:这需要对身体机能掌控到何种程度,才能完成如此精细而准确的动作!
可这也让采薇燃起了希望:待我下山之日,就是天魁星回归之时!
这样的练习是很枯燥的,但是采薇坚持了下来,比起此前的黑暗与绝望,如今这枯燥的练习也能像糖一样甜。
随着功夫的日渐加深,采薇踢毽子的水平终于得到了张博礼的认可。
她高兴地问:“师父,现在可以教我武功了吧?”
张博礼却说: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。你我师徒情分已尽,沿着前面这条路下山,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采薇一听,顿时泪眼婆娑:“师父,你要赶我走吗?”
张博礼摇摇头:“陆川有难,你现在赶紧下山,迟一天便来不及了。”
“啊!”一听说陆川有难,采薇的心思顿时乱成一团,匆忙辞别了师父,便赶紧下山去了。
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:原来这里入山并不深,只走了两三里路便已经到了山脚下,长安城已经赫然在望。
采薇
不敢耽搁,赶紧进城打听陆川的下落。
城门口陆氏商行的伙计说:“咱侯爷已经出城去河东郡了,听说是为了剿匪。”
采薇赶紧追了上去,一路走一路打听。
好在陆川的队伍足够扎眼,无论走到哪都惹人注意,因此打听起来并不困难。
一路跟到了河东郡,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外,采薇失去了目标,只得暂歇一晚,明日再继续寻找。
结果还没睡踏实,猛然被一阵巨响炸醒,远处的火光直冲天际。
采薇暗叫一声:“不好!”然后马上跟了上去。
追了整整一夜,采薇眼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喊着“陆川”的名字,钻进了青纱帐,自己赶紧也一头扎了进去。
一进去她就后悔了:青纱帐里只能靠自己摸索,连路都看不见,谈何找人?
她没头苍蝇似得乱撞,一直走到天黑也没见陆川和其他姐妹。
就这样一直找到了天黑,采薇一无所获,只能沮丧的蹲在地上。
忽然间,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:这伙贼人还在搜索,必然是没有找到家主。
现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