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上放假,晚自习取消,大家乐开了花,班主任在讲台上,说着放假安排,“作业发下去没,作业都好好做,听见没,某些人,已经提前跑了,极个别人,别老想着问阿度,上点心……”
正好电话铃声响起,‘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,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……’,“喂,你好……
班里同学低头数着卷子,鬼哭狼嚎,哀鸿遍野。
周洋提前被接回了家,坐在车上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顾言时光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,早已习惯对方的陪伴。人群熙熙攘攘,车水马龙,远处天边,落日余晖,微风轻柔。
前面走着两个小学生,小男孩买了两盒冰激凌,追上前去,把一个送给小女孩,说着,你和我做好朋友,好不好,小女孩一本正经的说着,妈妈说了,要和女孩子做朋友,小男孩不甘心,又追上去,那不要告诉你妈妈,我们偷偷做朋友好不好。小女孩想了想,点了点头,小男孩笑得心花怒放,两个人手牵着手向前走。
时光看着小男孩,不由得赞叹,“这孩子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出息,以后必成大器。”顾言看着远处,站着三五个人,叼着烟,手臂上的纹身,染着各色的头发,看着一个个面容不善。最前面,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家伙,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校服。顾言随意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然后稍稍低头,偏向时光。
“跑得快吗?”
“嗯?”
时光还看着小孩子,回过神,看着突然放大的脸,蓦然瞪大眼睛。
“手给我。”
顾言边说边牵起时光的手,一路狂奔,前面的人听见动静一路追着,两个人绕过十里巷,穿过行远路,跑过梧桐街,穿街过巷,从南至北,少年跑得很快,耳边听见风声,头发被吹得凌乱,牵着时光的手紧紧抓着,时光看着少年,带着风,越山跨海。
后面的人被巡视的警察叔叔拦下,顾言看见前面停的公交,拉着时光便上了车,找了位置坐下,时光大口的呼吸,额间冒出汗珠,跑得差点断了气。
好一会儿,顾言问道,“好点没?”
“缓过来了,你们这梁子结的够深的,三天两头的追着你们不放。”
顾言靠着车椅,神情慵懒,看着她,“你害怕了?”
“我还行,不是有你在嘛,再说我爸给我讲过好多智斗匪徒的事,比这害怕的多了去了。”时光捶捶自己的腿,一番感慨,“又一次死里逃生,生活不易啊。”
顾言没说话,时光转过头,看着这人闭着眼,心里大大的疑惑啊。“你说你白天都在睡觉,晚上在干嘛,打游戏?”
“睡觉。”顾言继续闭目养神,回答的漫不经心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随你。”
时光看着窗外,陌生的环境,心里有些担心,“这是去哪的,你记得回家的路吗?”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时光回过头看着顾言,就几句话的功夫,这人竟然睡觉了。
遇到弯道,随着公交车的转弯,顾言向时光身边靠了靠,头自然而然地靠在她的肩头,时光看着他,闭着眼,睫毛轻颤,似乎睡得不太安稳。
车子沿着城市的街道,不紧不慢地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行驶,路旁种着不同品种的树,挺直了身子,路很长很远,带着顾言的梦,一直延伸到天边去。
车子颠簸了一下,顾言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,看着车窗外,天已经黑了,手按摩着脖子,有些疼,时光看着他,语气平静,“你醒了。”心里着急坏了,终于醒了,不然就得自己亲自动手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在哪下车?”
顾言看了看旁边贴的路线图,“下一站。”
“哦哦。”时光有些渴,吧唧吧唧嘴。顾言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两个人到站下了车,顾言去了超市,买了水,时光接过水,咕噜咕噜的往下灌,喝完,用手擦擦嘴,看着顾言,整装待发,“这是哪儿?怎么走。”
“跟着我走。”
“得,又开始装大爷,不会走丢吧。”时光看看周围,小声嘀咕。看着已经走了老远的背影,一路小跑,追上去。
“不会。”
顾言想着,不会走丢,因为,因为我一个人走过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,看了日落,等过日出,坐着公交车从第一站到最后一站,看着街灯亮起,看着行人来来往往,没有人和我一起,没有人等我,就我一个人。
……
两人并肩走着,夜色渐浓,入秋,天气微凉,晚风吹散燥热,旁边流浪狗朝他们哀叫,顾言走上前,隔开时光和它们的距离。
“还要走多久,我妈要是先到家就完了。”时光自顾自说着,旁边的人也没有回答。
时光回头看着他,把手伸到顾言的面前,挥了挥手,没反应,时光又挥了挥,顾言抓住她的手,慢慢下移,时光看着他的手,然后露出眼睛,接着高挺的鼻梁,最后是他完整的脸庞,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还有被风吹乱的头发,缓缓开口,语气轻稳,“我听见了,转过这个路口,你就看见熟悉的路了。”
年少时,好像谁也没有告诉我们,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,只是遇见了之后,某个瞬间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