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娃真不懂,那九剑山庄是修道的仙家,人家求的是灵药,可不是咱凡人的东西。”老掌柜好不容易瞅了个机会,把鄢阳手中的千年人参接下来,重新规规整整地摆在那托盘里,每一根参须都给它捋直了。
“那它们求什么呀?还有什么比千年人参好的东西吗?”鄢阳满不在乎地问道。
“那当然多得是,你这孩子,今天你给我掌了眼,我今天,也给你掌掌眼。来看,这是什么?”
鄢阳看过去,还真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符纸,符纸上写着几行字,更有许多符纹将其填的满满的,是避水避火的作用。
“掌柜的,你留这个干什么?”
“嗨,这不是仙家的东西吗?街上人家都拿,镇店。”
镇店?!这能镇啥店呀,鄢阳心里发笑。
怪不得满街都没见到这东西,原来是人家九剑门的前脚贴,后脚就被这些商家揭回家,做镇店之用了。
“画得挺好看。”鄢阳敷衍道,心里却默默把那些字记住了。
“光好看有啥用,仙家的东西,得有用才行。”
“那这些仙家这么厉害,怎么还会生病?又怎么也和凡人一样需要药草呢?”
“听说啊,那九剑山庄里的大人物,因为许多许多年前得罪了在中州的什么人,被人家暗害了,需要年年服药,什么人都治不好。可这药草,在咱西部大陆稀缺,外面又运不进来。但凡运进来,就被守在洗云峡谷那里的他们的人收走了,供不应求啊。”
“那他可有对家,对家把这药收绝了,不就变相……”
“嘘……你这娃娃在我这说也就算了,出去可别乱说。”
“好好……原来是这样啊,那我这参,当真没用处了?我还想去讨赏呢。”鄢阳两眼滴溜溜地望向老掌柜。
“讨赏你是讨不到了,别讨顿打就是好的了。”
“嚯,他求药,还这么横?敢打人?”
“也许是抱有跟你同样想法的人太多了,让人伤神吧。”老掌柜叹了一口气,终于把那参推回给鄢阳。
“那掌柜的,这棵参你收吗?我可以卖给你。”
掌柜的摆摆手,“收不起,收了也卖不出去。”
“可放我这也没用啊,不如半价卖给你,你放在店里,做镇店用?”白套了人家半天话,拍屁股就走的事,鄢阳可做不出来。
“哦?”掌柜的眼睛都亮了,“那你可别说我老头子欺负你一个小姑娘。”
“不会。”鄢阳笑道。
“你这参,不会是偷的吧?”老掌柜谨慎地说,不然为什么自降身价呢。
“呵呵,当然不是,是我家大人留下的。”
“哦?你家大人是谁?你是谁家的大小姐吧。”老掌柜心里说,丽城还有我不认识的人家?
“华家,我是华家的。”鄢阳朗声道。
她并不排斥这个新身份,因为一方面她为这个新身份感到具有责任,好歹她与自己身体血肉的渊源深厚。另一方面,鄢阳也算在这个世界上给自己找到个位置,不再是个缥缈的孤魂。
说的直接一点,就是有根了。
“华家?!”老掌柜那么大年纪了,却还能惊得跳起来,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眯缝着老花眼,拉住鄢阳上上下下地看,“是华家大小姐柔儿小姐吗?怎么这么多年没见,还没长大呢?”
这不就是二十几年前,华家大小姐华柔的模样吗?
“哈哈哈,老掌柜大人认得我。”“你看,你还掌柜掌柜地叫我,以前都叫我蒙叔叔的。”
“啊?蒙叔叔?”
“算了,你还是叫掌柜吧,我这么老,你这么小,叫叔叔不合适……”
“呵呵呵,好好,蒙大掌柜,行了吧,咱这生意能成交吗?”
“成交。而且……”他拿出一本发黄的册子,翻到某一页,道:“当年跟你们华家的货款尚未结清呢,现在你大小姐回来了,我就跟你结了,省得我带进坟墓里面去。”
说完,按照账目去清点银票了。
鄢阳心里十分感动,这笔烂账,若他自己不说,谁会知道?跟那东贤堂比,真是一个是云,一个是泥。
可见这蒙掌柜,是个可以有后续发展的诚信之人。
老掌柜拨拉着算盘道:“这棵参,拿货价格应是二十万两,给我半价,则是十万两。货款三十万两千六百五十五两,加上这些年的利息,总共是四十二万九千八百一十两,大小姐你看看对吗?”
“对。”鄢阳心里早已有数,她接过银票,翻过账本亲自在上面按了手印。
“蒙大掌柜,以后,我华家的生意,仍然需要您关照呢。”鄢阳道。
“怎么?大小姐是打算接过华大当家的衣钵了吗?”
鄢阳点点头,“来日方长,以后我会跟华家从前一样,诚信经营的,希望您能来捧场,给您优惠价哦。”
“好好,太好啦,替你华家,也替华家大当家的高兴……”
……
半晌后,三个人终于在约定的地方汇合了,鄢阳急忙拉住小金和棕熊往家赶。
“鄢姐姐,看我买到了什么?”小金一到家,就兴高采烈地开始展示东西